堂哥結婚，我請了三天假回老家幫忙。
接親、布場、擋酒，手機都沒空看。
晚上剛坐下扒口飯，同事錢朵朵的電話炸了過來。
"顧言！你是死了嗎？！代碼誰改？你別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掛了。關機。
嫂子她爹就坐我旁邊，放下了筷子。
三天后，他以新任董事長的身份走進了我們公司大門。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我第三次被二叔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天還黑著。
"小言！快！豬肉到了，去搬！"
我迷迷瞪瞪爬起來，膝蓋磕在床沿上，痛得齜牙。
外面零下八度。
我穿著秋褲就往外跑，一百二十斤豬后腿往肩上一扛，腳底踩到結冰的臺階，差點連人帶肉滾下去。
堂哥顧磊后天結婚。
我作為他這輩子唯一一個愿意幫忙的堂弟——因為另外兩個都說"沒空"——承擔了所有伴郎、搬運工、司機、布場苦力的角色。
從早上六點到下午四點，我的行程單如下：
搬了八箱啤酒上四樓。
貼了三十六個喜字，其中有十二個是歪的被我媽罵著揭下來重貼。
開車去鎮上接了三波親戚，每一波****問我同一個問題——"有對象了沒？"
試了菜。大伯讓我試菜。十六道菜全試了，最后一道湯我喝到第三碗才被允許停。
幫堂哥練了四遍接親流程，包括跪在地上說"老婆我愛你"的發音糾正。
我的雙腿在下午四點正式宣告報廢。
晚飯擺在院子里的折疊桌上，二嬸炒了六個菜，我大姑端了一盆排骨湯過來。
我終于——終于——坐下了。
**接觸到塑料凳子的那一刻，我聽見了自己膝關節發出的響聲。
夾了一塊***，剛送到嘴邊。
手機震了。
屏幕亮起來：錢朵朵。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腦子里有根弦"嘣"的一聲彈了。
但凡在這個公司待過三個月的人，都知道錢朵朵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猶豫了兩秒。
邊上我媽瞪了我一眼："吃飯呢！誰的電話？"
"同事。"
"工作上的？接吧接吧。"
我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喂"。
"顧言！！你是不是死了！！"
那個音量。
我發誓，我媽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