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五年，每次我向溫以舟提結婚的事，他總是有理由推辭。
直到今年端午，他帶我回了老宅參加家宴。
我以為，這是終于要給我名分，滿心歡喜的給各位長輩準備禮物。
宴席尾聲，傅母提議拍張全家福。
我緊挨著溫以舟，對著鏡頭笑得最用力。
“照片發群里啦，我還發了個大紅包，大家快搶！”
傅母舉著手機，笑著放話。
我下意識打開微信，并沒有那個期待已久的家族群聊。
就在我以為是網絡延遲時，坐在我旁邊的小侄女湊了過來。
“小舅媽，你怎么不在幸福一家人的群里呀？”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女孩舉起自己的兒童手表，向我展示。
“夢夢阿姨每天都在里面說話呢，舅舅昨天還發了專屬大紅包給夢夢阿姨，可好玩了。”
全桌瞬間安靜了，我的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頂著所有人看戲的目光，借口胃不舒服，逃也似地離開。
隨后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去墨爾本入職的的事情，我同意了!”
1.
直到深夜，溫以舟才回到家。
“怎么不開燈？”
他把手里打包的飯菜擱在餐桌上。
走過來，習慣性地脫下外套想披在我肩上。
我下意識抬手，將他的手擋了開來。
他愣了愣，手臂停在半空中。
目光落在我毫無生氣的臉上，轉身走向廚房。
“今天宴會你走得急，沒吃東西。我去幫你把飯菜熱一下。”
“溫以舟。”
我開口，聲音都在打顫。
他停下腳步，肩膀微微繃緊。
“為什么她能在你們家族群里，而我卻像個外人一樣？”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來。
把飯菜放在茶幾邊，在我對面坐下。
“鬧了一晚上了？還不夠？”
“就是一個群聊而已，用得著這么在意嗎？”
他微微歪頭，起身摸了摸我的額頭。
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女孩。
“你知不知道，今天長輩們都在，你當著那么多親戚的面直接甩臉走人，讓人家怎么看你？”
“你若真想進去，等我們結婚了，我自然會拉你。
我盯了他很久，眼眶不自覺紅潤。
以前我只要受點小委屈，他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在我面前。
哪怕只是切菜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他都會緊張得臉色發白，心疼地抱著我自責半天。
可今天從離開老宅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
自始至終，他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慢慢起身，平視他的眼睛。
“溫以舟，既然一個群聊這么不重要，那為什么偏偏周夢在里面？”
我的聲音在發抖，忍住發澀的眼睛。
“她是你什么人？為什么連她都能進你們家族群，而獨獨我不行？”
他口袋里的手機亮了。
群消息彈出來，一條接一條。
余光掃過去，幾乎全是周夢的頭像。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下意識把手機往口袋里又塞了塞。
“周夢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家里人都把她當親閨女。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張羅，把她拉進去也正常。”
“能不能別一個這樣的事也斤斤計較？”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我心口。
我隱隱約約猜到過。
這些年，他遲遲不肯跟我結婚的原因。
或許從頭到尾。
在他心里，在他家人心里。
周夢才是他溫以舟老婆的最佳人選。
我沒再說話。
只是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突發腦溢血暈倒，溫以舟在外地回不來。
是我頂著被辭退的風險請了半個月的假，沒日沒夜地守在病床前。
那半個月，我熬得形銷骨立。
生生瘦了十斤，還徹底錯失了苦熬三年才等來的晉升機會。
后來***終于醒了，轉入普通病房。
病房里圍滿了來探病的親戚。
溫以舟的父母卻親昵地拉著化著精致全妝的周夢的手。
對著隔壁床的病友和滿屋親戚笑盈盈地說：
“要不是夢夢這陣子跑前跑后地照顧，我們老兩口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在我們心里啊，夢夢早就是我們家未過門的媳婦了。”
而溫以舟站在一旁，自始至終連一句維護我的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