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顧承安把他的白月光蘇黎和她生病的孩子接進了家門。
我和他爆發了第七次爭吵。
爭吵結束后,他反倒給我定下了三條家規。
一是要我每天給蘇黎白血病孩子煲湯。
二是要我把名下的股份無償轉給蘇黎一半。
三是必須停職在家養胎。
我痛快的點頭同意,沒有從前那樣發瘋吃醋。
每天按時煲湯送去病房,股份轉讓書簽得干脆利落。
然后,我一個人去了醫院。
做了流產,永久結扎。
顧承安趕來醫院,只看到我肚子上剛縫合的疤痕。
他紅著眼掐著我的肩膀,“姜南,你瘋了嗎?”
“你不是做夢都想給我生個女兒嗎?現在為什么要打掉,為什么?”
我沒有力氣回答,只是冷冷看著他。
因為昨夜高燒,我腦海里涌入了這本書全部的劇情。
我親眼看見女兒滿身傷痕,被他拿去給蘇黎的兒子做移動血庫。
此刻,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恭喜宿主,識破男主渣男真面目,七日后脫離劇情控制。
……
麻藥退下去時,顧承安還站在病床邊。
護士進來換藥,低聲提醒,“家屬先出去一下。”
顧承安沒動。
護士看了我一眼。
我把被角往上拉了拉,“他不是家屬。”
顧承安剛搭在床欄上的手停住。
他看著我,聲音壓的很低,“姜南,別在這時候任性。”
我偏過頭,看見床頭柜上那只舊保溫杯。
杯身有一道淺淺的凹痕。
那是他陪我做第一次產檢路上摔的。
那天他把杯子撿起來后,笑著說,“以后小橙子的奶瓶,我來洗,一定抓的牢牢的。”
我曾經把這句話記的很牢。
后來兒童房也裝好了,墻上有一條身高尺。
最下面刻著小橙子的名字。
現在想起來,這些事,讓我心煩。
顧承安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把保溫杯拿起來,“想喝水?”
我沒接話。
他擰開蓋子,試了試溫度,“不燙,喝兩口。”
“顧先生。”
他手指一僵。
我說,“麻煩你放下。”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他。
他眉心慢慢皺起來,感覺沒聽懂,又感覺聽懂了不愿認。
“你還在氣我讓你照顧蘇黎。”
他說的很輕,在哄一個鬧脾氣的人。
“她身體不好,又帶著孩子,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我是希望你能大度些。”
我看著他手里的杯子,被他握的很緊。
“股份的事也是暫時的。”
他繼續說,“蘇黎那邊項目需要背書,我先借她用一段時間,回頭我補給你。”
我笑了一下,傷口被牽動,疼的我指尖蜷起。
顧承安俯身將我按下,“別亂動。”
我把手從被子里抽出來,避開了他。
病房門被推開。
蘇黎站在門口,手里拎著束洋桔梗。
她沒有進來,只是懂事的站在門邊,“承安,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顧承安回頭,“你怎么來了。”
“阿姨說姜南做了手術,我總要來看看的。”
她把花放到柜子上,動作很輕。
然后她看見了保溫杯。
她眼睛彎了一下,“這個杯子還在啊,我以為你早換了。”
顧承安沒說話。
蘇黎低聲補了一句,“以前你出差也帶著它,我還說過,顏色太舊了。”
以前,出差,也帶著它。
我終于明白,原來有些舊物并不只屬于我。
護士來催第二次。
“探視時間到了,病人要休息。”
蘇黎退后一步,“那我不打擾了,承安,你送我下樓吧,我車叫不到。”
顧承安看向我。
那一眼很短。
短到他還沒開口,我就知道答案。
他說,“我送她到門口,很快回來。”
我閉上眼,“不用回來。”
他低聲道,“別小心眼,我就在樓下。”
門關上后,病房安靜下來。
我伸手拿過那束洋桔梗。
花枝下面壓著一張卡片。
是蘇黎的字。
謝謝你讓承安照顧我和阿澤。
阿澤。
她的兒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護士進來,替我把輸液管調慢。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承安發來的消息。
“南南,蘇黎剛才說錯話了,你別多想。”
我把卡片拍照,存進相冊。
然后刪掉了他的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