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高考路上，我救了個捂胸口倒地的女孩。
她醒來指著我鼻子喊非禮。
全網罵我禽獸。我爸媽被她家人活活撞死在醫院門口。
我一口氣沒上來，跟著去了。
再睜眼，六月七號清晨。
她又倒在我前面十米。
我左轉，繞路，小跑。
這輩子我就想安安靜靜考個大學——見死不救，犯法嗎？
第一章
2024年6月7日。
鬧鐘響的時候，我從床上彈起來。
不是被吵醒的。
是被嚇醒的。
我大口喘氣，后背全是冷汗，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胸口——那個位置，上輩子最后的記憶，是一口氣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來。
活活憋死的。
窗外天光大亮。
我扭頭看墻上的日歷。
6月7日。
全國高考日。
我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把掀開被子，沖到客廳。
茶幾上擺著兩個煮雞蛋，一碗白粥，還有一張紙條——"誠誠，媽去店里了，好好考，別緊張，中午給你燉排骨。"
我**字。
圓圓的，一筆一劃，跟小學生似的。
我把那張紙條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上輩子。
這張紙條我沒來得及看。
因為我出門太早。因為我走了那條路。因為蘇瑤捂著胸口，軟軟地倒在人行道上。
因為我是個**好人。
我救了她。
她醒過來，看著我的手還放在她胸口附近——是的，我剛做完心肺復蘇——尖叫著喊非禮。
然后她哥蘇磊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沖出來，一拳把我**在地。
再然后，視頻上了熱搜。
標題是《高考當天，男生趁女同學暈倒對其實施**》。
評論區，全是讓我**的。
我沒參加高考。
我在***待了三天。
我爸媽賣了店鋪賠了三十萬。
不夠。
蘇磊帶著七八個人堵在醫院門口——我媽急出心臟病住院了——一輛面包車直接沖上人行道。
我爸推了我媽一把。
自己被撞出去八米遠。
我媽趴在我爸身上哭。
蘇磊站在旁邊看著，掏出手機錄像。
錄完了，笑著走的。
我媽三天后也走了。
我呢？
我跪在殯儀館門口，一口血吐出來，天旋地轉。
最后的畫面是蘇瑤的臉。
她在微博上發了一段話："希望大家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底下人夸她善良。
我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
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把雞蛋剝了，一口吞下去。
噎得慌。
但活著的感覺，真好。
背上書包，出門。
六月的陽光明晃晃的，曬得人眼睛疼。
小區門口的早餐店還在賣油條豆漿，張大爺還在遛他那條掉毛的金毛。
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左拐，走上那條通往一中的路。
柏油路。
兩排梧桐樹。
前面三百米，是一中的北門。
我的腳步平穩，呼吸平穩。
心跳不平穩。
因為我看見了。
前面十米。
白色連衣裙。馬尾辮。
蘇瑤捂著胸口，身體搖晃了一下。
然后，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倒。
手里的文件袋散落一地，準考證飄出來，落在她臉旁邊。
她閉著眼，眉頭緊皺，嘴唇發白。
表演得很逼真。
上輩子的我，會沖上去。
會喊"同學你還好嗎"。
會把手放在她胸口，用力按壓，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然后迎接那聲尖叫。
迎接我這輩子的終結。
但這輩子——
我停下腳步。
看了她一秒。
然后左轉。
穿過路邊的綠化帶。
繞過她倒下的位置。
小跑。
我從她身側三米處經過。
一眼都沒多看。
風吹過梧桐葉，嘩啦啦響。
身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
是個路過的外賣員。
他蹲下去了。
我沒回頭。
我加快腳步，走進一中北門。
保安老李喊我："林誠！快點啊，還有十五分鐘！"
我說："知道了，李叔。"
進了考場。
坐下。
深呼吸。
準考證擺正。2*鉛筆削好。橡皮放左手邊。
監考老師開始宣讀考場紀律。
我低頭看著桌面上的紋路。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
我林誠就算是個**。
也要把這張卷子答完。
誰死在我面前都跟我沒關系。
第二章
語文考完，我出了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