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退休金年入十三萬。
兩個體制內(nèi)女兒,一個剛換了新車,一個正給客廳鋪大理石。
外公在把早飯剩的饅頭裝進口袋,說留著晚上吃。
我從**飛回來,推開廚房門,看見那個裝饅頭的塑料袋。
那一刻,我就知道——
該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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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十一點,手機震了一下。
卓明昊盯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胃里有什么東西猛地往下墜。
是外婆打來的。
這已經(jīng)是外婆第三次打電話了,前兩次沒接到,等他看見未接來電,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小時。**的夜太長,他剛送走一個投資人,手機調的靜音。
他回撥過去,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傳來外婆壓低的聲音:
"明昊啊,你外公今天又摔了一跤,這回是右腳,他自己說不疼,但我看他走路不對勁……"
"你大姨那邊呢?"
"打了,忙。"
"媽那邊?"
"她說下次有空。"
卓明昊把牙關**,吸了口氣:
"外婆,我明天坐早班機回來。"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點發(fā)啞: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外公說了,就是**病,沒事。"
"外婆。"
"嗯?"
"我明天回去。"
掛了電話,他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鐘,沒動。
窗外是**的燈火,三十一樓,往下看每一盞燈都是錢。但他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堵著,干澀澀的。
他七歲那年,父親出了工傷,母親卓惠雅把他打包送到外公外婆家,說等安頓好了就接他。
他在那個磚房小院里一住住到了十八歲。
沒等到接他的人來。
外婆教他寫毛筆字,外公教他背《黃帝內(nèi)經(jīng)》,冬天三個人坐在煤爐邊,外公喝藥酒,外婆納鞋底,他趴在小桌上做作業(yè)。那是他這輩子最踏實的十一年。
出來創(chuàng)業(yè),手里只有外公偷偷塞的三萬塊,外婆裝在餅干盒底的一疊零錢,數(shù)出來一千八百塊。
他在**熬了六年,現(xiàn)在名下兩家科技公司,一家已**,賬上過億。
但外公外婆還住在那個老院子里。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回縣城的飛機。
落地打車,車拐進老城區(qū),街道越來越窄,空氣里有槐樹的氣味。
司機停在胡同口,說里面進不去。
卓明昊拎著包走進去,胡同里住了七八戶人家,外公外婆家在最里面,一座三間磚房,院墻是外公年輕時自己砌的,現(xiàn)在有兩處已經(jīng)掉了皮。
他站在院門口,鐵柵欄虛掩,院里有雞叫聲。
他推開門。
外婆正坐在廊下?lián)癫耍犚婍憚犹痤^,愣了一秒,顫巍巍地站起來:
"哎,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我好去買菜——"
"外婆,我不是客,不用買菜。"
他走過去,接過外婆手里的菜簍子,順手在廊下木椅上坐下。
外婆站在那兒看他,眼眶有點紅,又很快撇過臉去:
"外公在屋里躺著,你去瞧瞧他。"
卓明昊推開正屋的門。
屋里光線昏暗,窗簾是外婆用兩塊舊布拼的,縫線歪歪扭扭。外公躺在床上,右腳抬著,腳踝處纏了一圈白布,已經(jīng)被藥膏滲出來的黃水洇濕了半邊。
老人聽見動靜,側過頭來,看見他,笑了:
"哎,怎么回來了?"
聲音還是那么洪亮,中氣十足。
但卓明昊站在床邊,看見外公手背上密密的老年斑,看見臉頰兩邊深陷下去的溝壑,看見被褥洗了又洗、顏色已經(jīng)淡成灰白——
他喉嚨又堵住了。
"摔哪兒了?"
"院子里,石頭縫,沒事,就扭了一下,你外婆大驚小怪。"
"有沒有去拍片?"
"沒。"
"為什么沒去?"
外公頓了一下,沒吭聲。
卓明昊把那個沒說出口的答案猜得一清二楚。
兩個女兒,一個開著新車,一個家里鋪大理石,誰都沒來,誰都沒有提把老人送去醫(yī)院。
"我去叫輛車,現(xiàn)在就去。"
"哎,不用——"
"外公。"他俯下身,聲音放平,"聽我的。"
外公就那么被他盯著,老人家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最后嘆了口氣:
"行,聽你的。"
他扶著外公出來,外婆已經(jīng)把外公的外套找出來了,正站在院子里疊得整整齊齊,手抖著,眼睛卻是亮的。
卓明昊看了外婆一眼,沒說話。
打了輛出租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媽,你給外公碗里倒稀粥那天,我已經(jīng)把賬記在本子上了》,講述主角卓明昊外公的愛恨糾葛,作者“言刃敘”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外公退休金年入十三萬。兩個體制內(nèi)女兒,一個剛換了新車,一個正給客廳鋪大理石。外公在把早飯剩的饅頭裝進口袋,說留著晚上吃。我從深圳飛回來,推開廚房門,看見那個裝饅頭的塑料袋。那一刻,我就知道——該算清楚了。---第一章深夜十一點,手機震了一下。卓明昊盯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胃里有什么東西猛地往下墜。是外婆打來的。這已經(jīng)是外婆第三次打電話了,前兩次沒接到,等他看見未接來電,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小時。深圳的夜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