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要把我扔到他兄弟家住一段時間。
看到我僵在門口，他拍著胸口安慰我：
“你哥我的兄弟，你還不放心嗎，絕對正人君子，你去他那住我才安心。”
一段時間后，我坐在沈硯腿上，扯著他的領帶讓他低頭。
他按住我亂動的手，聲音壓得很低：“晚一點好嗎？還在開會。”
我猛地轉身，正好和屏幕里瞪著我的哥哥對上。
忘了和哥哥說，我喜歡他兄弟很久了。
晚上七點，我哥林崢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要去追你未來嫂子了。”
我繼續低頭切菜，刀尖碰到砧板，響得很穩。
“林晚，你收拾一下，去沈硯家住。”
聽到這個名字，我手里的番茄滾到地上。
記憶一下被拽回那個冬天。
林崢畢業后和沈硯一起開了家餐飲公司，從一家小館子做到如今的連鎖私廚。高三那年春節，他帶沈硯來家里吃飯。
那人穿黑色大衣，站在廚房門口，看我給魚改刀。
他沒有像親戚那樣問成績，也沒說小姑娘少碰刀。
他只笑著說：“刀工不錯，林晚妹妹，新年快樂。”
我那時就完了。
高考后，我報了江城的烹飪學校。離開學還有一個月，我提前來投奔林崢，嘴上說學手藝，心里裝的全是另一個人。
林崢見我不動，開始賣慘。
“你未來嫂子辭職了，要去南邊散心。你也不想看你哥孤獨終老吧？”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住這，爸媽會打斷我的腿。”
“沈硯這個人，規矩，比寺廟里的鐘還規矩。”
我壓住快要冒出來的高興，點頭點得很乖。
話出口時腦子沒攔住。
“你現在就走嗎？不是，我是問我什么時候搬？也不是。”
林崢瞇起眼：“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我把番茄撿起來，裝得很正經。
“這不是想早點叫嫂子嘛。”
林崢看見手機里那張機票截圖，立刻沖回房間收拾行李。
“我訂了明早的票，明天等沈硯忙完來接你。”
那晚我睡不著，給閨蜜唐棠發消息。
她回得比我還激動。
“住進男神家，這叫天賜良機。明天穿裙子，別穿你那件像洗碗工的圍裙。”
第二天我算著沈硯至少傍晚才來，索性戴著耳機聽唐棠發來的戀愛教學。
越聽越不對勁。
快到中午，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沈硯站在外面，耳機正好沒電。
“林晚，好久。”
沙發上的手機突然傳出黏膩的聲音。
“還躲不躲我？當初拒絕我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嗎？”
我腦袋一空，沖過去搶手機。
越急越亂，手指按錯，聲音更大了。
“說話，喜歡我這樣嗎？”
客廳安靜得只剩那段聲音。
我想把自己塞進冰箱凍起來。
唐棠說這是女追男成功案例，讓我學習。她沒說開頭這么要命。
一只骨節清晰的手越過我肩膀，把手機關掉。
我慢慢回頭。
沈硯看著我，笑意壓在嗓子里：“手機該修了？”
我硬著頭皮說：“它中邪了。”
“嗯。”他拎起我的行李箱，“回頭給你請個師傅驅邪。”
等坐進車里，我臉上的熱才慢慢退下去。
沈硯今天穿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背上有一條很淺的舊疤。
“想吃什么？”他問。
我盯著那條疤回神：“你今天不用去店里嗎？”
“晚宴的菜已經試完了。”他看了我一眼，“答應你哥要照顧你。”
我手指**安全帶。
“只是因為我哥嗎？”
這一年，我和沈硯一直有聯系。我借著問菜譜、問刀法、問食材保存，三天兩頭找他。他每次都回，回得認真又克制。
我想撕開他這層克制。
沈硯沒答，車在紅燈前停下。
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放到我手邊。
“先吃顆糖。你緊張的時候，會咬嘴唇。”
我剛想說話，他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許知意。
沈硯看了一眼，接了。
車里很靜，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
“沈硯，今晚的試菜我不去了。你別怪林晚，她一個學生，弄砸了也正常。”
我抬頭。
沈硯皺眉：“什么弄砸？”
許知意嘆氣：“林崢沒告訴你嗎？她上午動了云頂宴的醬汁方子。客戶剛剛說味道不對，點名要退訂。”
我握著薄荷糖的盒子，沒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