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十四萬供她讀書六年，考上大學她**我，五年后政審被卡哭著求我?guī)兔?br>泡面我吃了六年。
省下來的錢，每月十五號準時轉進她的賬戶。
七十二筆轉賬，十四萬三千塊。
夠我在老家給我媽付一套房的首付。
她考上重點大學那天，朋友圈洋洋灑灑兩千字，感謝了全世界。
沒有我。
一個字都沒有。
當晚，微信彈出一行提示——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對方好友。"
五年后，她政審被卡，半夜給我打電話哭。
"念慈姐，你幫幫我，求你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喝了口涼掉的咖啡。
第一章
手機響的時候，我在啃蘋果。
晚上十一點零三分。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來，鼻音很重，帶著哭腔。
"念慈姐……"
我拿蘋果的手頓住了。
"是我。蘇曉。"
窗外有風吹過來，客廳的紗簾晃了兩下。
我盯著電視機黑屏上自己的倒影，一動沒動。
五年了。
五年，這三個字說出來很輕，擱在心里很沉。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連她的名字都沒輸入過搜索欄。
"念慈姐，你還在嗎？"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抖。
我把蘋果放在茶幾上，擦了擦手。
"嗯。"
就一個字。
電話那頭好像松了口氣，接著哭聲就涌上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帶著喘。
"姐，我政審……政審出問題了，檔案里有一條失信記錄，他們說如果不消掉，我就沒法……沒法入職了……"
我聽著她哭。
沒什么感覺。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在電話里一抽鼻子，我恨不得立刻打車去找她。給她送衣服，送復習資料，把兜里最后三百塊掏出來塞進信封。
但那是以前。
"念慈姐，求你了，你幫幫我，把那個案子撤了吧，我知道是我不對，我當時太年輕了，不懂事——"
"蘇曉。"
我開口打斷她。
聲音很平，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你怎么有我電話的？"
她愣了一下。
"我……我找人查的。"
找人查的。
我笑了一聲，沒出聲的那種。
當年刪我的時候干脆利落，連電話號碼一起拉黑?，F在要用到我了，又"找人查"回來了。
"念慈姐，你聽我說，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當年的事——"
"行了。"
我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咖啡已經涼了，喝進去有點澀。
"蘇曉，你的事我知道了，但我?guī)筒涣四恪?
"姐！"
她的聲音一下子尖了。
"你就忍心看著我……看著我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費嗎？我考了三次才考上的，面試第一名啊姐，就差這最后一步了——"
"那你當年刪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步？"
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
我聽見她的呼吸聲，急促的，混亂的。
六年。
七十二個月。
十四萬三千塊。
這些數字刻在我骨頭上，她大概早忘了。
"晚了，蘇曉。"
我說完這句話，把電話掛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蛷d又只剩下冰箱嗡嗡的運轉聲。
我靠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眼睛有點酸，但沒什么淚。
淚在五年前就流完了。
——
事情要從2013年說起。
那年我二十四歲，在城里一家出版社做校對，月薪三千八。
三千八在這個城市能活成什么樣？
合租屋的單間，八平米，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常年曬不到太陽。每天中午在公司吃食堂，晚上回去煮掛面，日子緊巴巴的，但也過得下去。
我從小就這樣過來的。
老家在陜北的小縣城，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在街上擺攤賣豆腐腦。冬天手上全是凍瘡，裂開了口子，拿布條纏著繼續(xù)干。
我是靠助學貸款讀完大學的。
所以當我在公司茶水間的公告欄上看到那張"一對一助學"的宣**時，腳步一下子就釘住了。
宣**上印著一張照片。
一個小姑娘坐在教室門口的臺階上，低著頭寫作業(yè)。校服洗得發(fā)白，領口有一塊補丁，腳上的鞋露著腳趾。
旁邊寫著：蘇曉，12歲，就讀于甘肅某鎮(zhèn)中學，家庭貧困，成績優(yōu)異，面臨失學。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