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從我表妹房里出來時，還怪我不懂事。女兒被熱湯燙紅了手，他先問表**不疼。我沒哭沒鬧，只說："想讓我閉嘴，把那套房過給我女兒。"他罵我只認錢。可他不知道，我胃里吐出的黑血，已經在提醒我，我沒幾天了。我不是要贏他，我是要在死前，把女兒的路鋪到他跪著也拿不走。
-正文：
"林知夏，你到底要折騰到什么時候？"
江硯的聲音從門里傳出來。
我把喉間那股血味咽回去，沒答。
我低著頭，把一張寫著境外托管賬戶密碼的紙條，縫進棠棠小背心的夾層。
針尖扎進布里。
洗手間的馬桶里，剛被我沖走一口黑血。
我知道自己胃癌晚期，撐不了太久。
因為我媽當年也是這樣，一邊**，一邊看著我爸把另一個女人領進門。
門開了。
表妹許念端著一碗魚片粥走出來。
"姐姐，硯哥說你這幾天吃不下，我親手給你熬的。"
她走到小桌旁，手腕一偏。
熱粥潑在棠棠手背上。
"媽媽！"
棠棠痛得縮起手，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我立刻拿起旁邊的涼水，澆在她手背上。
江硯聽見哭聲出來。
他沒看棠棠。
他先抓住許念的手。
"念念，燙到沒有？"
許念眼圈一紅，往他身后躲。
"硯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姐姐送粥。她是不是還在怪我？"
江硯轉頭看我。
"林知夏，你能不能別嚇她？她膽子小。"
我用濕毛巾裹住棠棠的手。
"她把粥潑到你女兒手上，你問我為什么嚇她？"
江硯皺眉。
"棠棠只是燙了一下，小孩子哪有那么嬌氣？念念好心給你熬粥，你非要把家里鬧得不得安寧？"
我看著他。
他還是那副溫和體面的樣子。
可這張臉，我已經看夠了。
"江硯，棠棠也是你的孩子。"
"正因為她是我女兒，我才不能讓你慣壞她。"
江硯語氣不耐。
"一點小事就哭，長大了能有什么出息？"
許念輕聲說："硯哥，別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我再去盛一碗。"
"不用。"
我把毛巾重新包好。
"想讓我不追究，可以。把星河*那套學區房，過到棠棠名下。"
江硯看著我。
許念急了。
"硯哥，那套房不是說好留給我肚子里的……"
她話沒說完，江硯打斷她。
"念念。"
我抬眼。
"肚子里的什么？"
許念低下頭。
江硯把她護到身后。
"林知夏，你現在怎么只剩錢了？除了房子和賬戶，你還看得見什么？"
"看不見了。"
我說。
"所以，給不給？"
江硯盯著我半晌。
他明天有一場重要簽約。
他怕我鬧去會場。
他比誰都清楚，我以前鬧起來能讓所有人難看。
"好。"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備用協議，簽了名字。
"給你。拿了就安分。別再針對念念。"
協議被他丟到桌上。
許念咬著唇。
"硯哥，你怎么能……"
"她要的是房子，又不是命。"
江硯摟著許念走了。
門關上。
棠棠拉住我的衣角。
"媽媽，我不疼。你別跟爸爸吵。"
我蹲下，抱住她。
"棠棠乖。媽媽不吵。"
死人不吵架。
我只搶東西。
"**，**讓我來取協議。"
第二天早上，江硯的助理站在門口。
我把門只開了一條縫。
"什么協議？"
助理愣了一下。
"星河*那套房的贈與協議，**說昨晚簽錯了，要重新做。"
我笑了。
"簽錯了？"
助理把手機遞過來。
江硯的聲音傳來。
"林知夏，別耍小聰明。那套房不可能給棠棠。昨晚我是被你氣糊涂了。"
"協議我已經交給律師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江硯壓低聲音。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林知夏，念念懷孕了。"
他終于說了。
"你鬧得她情緒不好，孩子出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看著棠棠手背上的紅痕。
"她懷的是你的孩子，棠棠也是。"
"別拿棠棠比。"
江硯脫口而出。
助理低下頭，不敢聽。
我問："她不配？"
江硯沉默。
許念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你要錢要房子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