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協議簽了吧，這對大家都好。"
顧澤將那份《**婚約及自愿離職書》推到我面前，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皮椅上，西裝筆挺，身后的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框成了他的**板。
"念在你陪我這幾年的份上，分公司保潔主管的位置留給你。"他翹起二郎腿，語氣像在施舍，"夠仁至義盡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身旁的沙發上，林若晴正低頭攪動咖啡杯里的方糖，抬眼看我的目光里帶著一種贏家的憐憫。
顧澤見我不動，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楚夏，別不識好歹。要知道，現在不簽，明天全公司都會知道你是那個挪用部門經費的賊。證據我都準備好了。你要體面，還是要難堪，自己選。"
我拿起桌上那支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我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退回去。
顧澤接過協議，掃了一眼我的簽名，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抽出另一份文件，隨手在"甲方"位置簽上自己的名字，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這份是雙方**協議的確認書，一人一份。"他把其中一頁甩到我面前，"拿好了。從今天起，你跟顧氏集團沒有任何關系。"
我撿起那張紙，折好，放進口袋。
然后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走廊里，陽光從玻璃幕墻照進來，明晃晃的。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來的：都辦妥了？
我打了兩個字回過去：簽了。
對方秒回：好。等你的信號。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走進電梯。
金屬門合攏的瞬間，我在鏡面里看到自己的臉。
很平靜。
顧澤以為他踹掉了一個沒有**的草包未婚妻。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三個月前。
我第一次走進顧氏集團大樓的時候，前臺攔住了我。
"你找誰？"
"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我把入職通知單遞過去，"策劃部。"
前臺的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起球的毛衣和褪色的帆布包上停留了兩秒，然后露出一種心知肚明的笑容。
"哦，你就是顧總的未婚妻吧？"
她壓低聲音，那個"未婚妻"三個字被她說得像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走后門暗號。
"策劃部在十二樓，電梯往左。"
我道了謝，拎著包走進電梯。
策劃部的工位在角落。一張桌子，一臺舊電腦，連個正式的門禁卡都沒有，用的是臨時訪客卡。
"楚夏是吧？"部門主管方杰站在我桌前，手里夾著煙，雖然辦公區禁煙，但顯然沒人敢管他。"實話跟你說，我這兒不缺人。你來是顧總打過招呼的，我給個面子。但活兒你得自己找，別指望有人帶你。"
我點頭："明白。"
方杰多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翻看公司內部的項目資料。隔壁的幾個同事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我耳朵里。
"就是那個，顧總的未婚妻。聽說是家里安排的，顧總根本不樂意。"
"長得也就那樣吧。難怪顧總從來不帶她出席活動。"
"聽人事的小李說，這姑娘簡歷上除了個三本學歷，什么都沒有。靠男人吃飯唄。"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反駁。
屏幕上的項目文檔還沒翻完，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一份名為《顧氏集團核心資產架構一覽》的內部報告上。
這份報告的很多關鍵數據被加密了，我的權限看不到全部。
但我已經看到了我需要看到的部分。
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第一個月過得波瀾不驚。
我每天按時打卡，做著最基礎的文案整理工作。沒有人把重要項目交給我，也沒有人把我當回事。我是整個策劃部存在感最低的人。
直到林若晴出現。
那天下午，我正在整理一份季度營銷方案的初稿。這份方案我花了兩周時間研究市場數據，重新設計了推廣策略，方杰看過之后雖然沒夸我，但默默批了"可執行"三個字。
顧澤帶著一個女人走進策劃部的時候，整層樓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