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審判庭里回蕩。
"被告人趙強,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鐵欄后面的男人剃著光頭,**嘩啦作響。
他殺了七個人。碎尸,拋棄,三省流竄,作案四年。
法官問完這句話,整個審判庭安靜了足足十秒。
趙強沒看法官。他偏過頭,目光穿過旁聽席前兩排的媒體記者,直勾勾釘在第三排最左邊那個穿警服的男人身上。
他笑了。
"顧隊長。"
"你帶隊拼了三個月的那具無名女尸,骨頭漂亮吧?"
"我本來沒想殺她。"
"是你身邊那位花了一百萬買她的命。錢從你的副卡刷出來的。"
"買命的人,現在正挺著肚子坐你旁邊呢。"
審判庭里落針可聞。
省廳重案支隊隊長顧寒洲坐在旁聽席第三排。他穿著筆挺的警服,肩膀上的**警監肩章在燈光下反光。
他身邊,蘇曉曉挺著六個月的孕肚,手指死死嵌進他的小臂。
我飄在顧寒洲身后,看著他整張臉的血色像被人用橡皮擦掉。
我扯了扯嘴角。
我已經死了一千零九十五天了。
三年前,所有人都說我是畏罪潛逃。
說我偽造尸檢報告被舉報,扛不住壓力跑了。說我精神不穩定,說我和顧寒洲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說我是自己消失的。
顧寒洲找了我半年。
然后他不找了。
蘇曉曉搬進了我們的房子。睡我的床,用我的杯子,養了一只貓取代了我的綠蘿。
現在她懷孕了。我的丈夫在案發現場能蹲八個小時不動,卻會在凌晨兩點起來給她熱牛奶。
而我的骨頭被裝在省廳證物室的編號箱里,標簽上寫著:無名女性,年齡約二十八至三十二歲,死亡時間不詳。
三個月前,顧寒洲親手把我的碎骨一塊一塊拼起來,在解剖臺邊上站了整整兩天。他說這個案子的受害者"讓他想起一個人"。
他的同事問他想起誰。
他說:"沒有。"
這就是顧寒洲。他的直覺精準得可怕,但他永遠相信邏輯,不相信直覺。
而他的邏輯告訴他,我不可能死。
因為蘇曉曉告訴他,她兩年前還收到過我的短信。
那條短信是蘇曉曉用我的舊號碼發的。
審判庭出了騷動是在趙強那句話落地之后的第五秒。
**員的筆停在半空。兩個法警上前一步,架住趙強。旁聽席上的記者開始瘋狂按快門。
蘇曉曉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她往后一仰,一只手捂住了肚子,聲音尖細地喊出來:"顧寒洲,他在胡說。他是***,他在攀咬。"
顧寒洲沒動。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人澆了冷水的石像。
蘇曉曉扯他的袖子。"寒洲,你聽我說,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他想拉更多人下水來保命,這是慣犯的把戲。"
顧寒洲的嘴唇動了一下。他說了一個字。
"副卡。"
蘇曉曉的手指松開了一瞬間。
只有一瞬間。然后她又抓緊了。
"什么副卡?我沒有你的副卡。"
我看著她的手。她的指甲掐進顧寒洲的制服袖口里,力氣大得把布料都扯出了褶皺。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抓著他的。在我被全網罵的那天晚上,她沖進我們家,抱著顧寒洲哭,說"我替師姐難過"。
她的眼淚掉在他肩膀上的時候,顧寒洲正在接內務督察的電話。
電話里要他回避。因為他妻子涉嫌偽造尸檢報告。
他沒有問我一句話。
一句都沒有。
法庭休庭了。
走廊里全是人。公訴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兩個記者堵在出口舉著手機錄像。法警維持秩序,表情比被告人還緊張。
顧寒洲站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口。他背對所有人,一只手撐在墻上。
蘇曉曉追出來了。
她的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節奏急促。她的臉上還掛著眼淚,但眼睛很干。
"寒洲。"
"你不會信一個***的話吧?"
顧寒洲轉過身來看她。
我認識他八年。從他還是個**學院剛畢業的菜鳥開始。他看人的時候,如果眼珠不動,就是在做判斷。
他在看蘇曉曉的方式,和他在審訊室里看嫌疑人的方式,有一瞬間重合了。
但只有一瞬間。
然后他伸出手,把蘇曉曉攬進懷里。
"不會信。"
蘇曉曉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前夫親手拼好我的碎骨,殺手當庭爆料是他孕妻買的命》,主角分別是林晚晴顧寒洲,作者“觀月書鋪”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法槌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審判庭里回蕩。"被告人趙強,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鐵欄后面的男人剃著光頭,手銬嘩啦作響。他殺了七個人。碎尸,拋棄,三省流竄,作案四年。法官問完這句話,整個審判庭安靜了足足十秒。趙強沒看法官。他偏過頭,目光穿過旁聽席前兩排的媒體記者,直勾勾釘在第三排最左邊那個穿警服的男人身上。他笑了。"顧隊長。""你帶隊拼了三個月的那具無名女尸,骨頭漂亮吧?""我本來沒想殺她。""是你身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