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患有哮喘的兒子去名山找神醫,一個月后,他開著嶄新的保時捷一個人回了家。我撲上去抓著他的衣領問兒子在哪?他居然抓起一把鈔票狠狠砸在我臉上,冷笑著說:“那討債鬼享福去了,以后咱倆只管過好日子!”
“媽媽,我是不是又吵到你了?”
凌晨兩點,辰辰跪坐在床邊,小手攥著霧化面罩,嘴唇紫得發暗。
霧化機嗡嗡響著,藥霧從透明管子里一點點往外冒。
我跪在地上,把最后一支藥液倒進藥杯里,手指因為太急,擰瓶蓋時滑了一下。
“沒有。”我把聲音放得很輕,“媽媽正好醒著。”
辰辰聽見這句話,才敢把面罩重新貼回臉上。
他今年七歲。
哮喘五年。
每次發作,他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自己喘不上氣,而是怕吵到別人。
客廳里,趙輝的游戲聲一陣接一陣。
他罵了一句隊友。
“廢物,會不會打?一群拖油瓶。”
下一秒,他把耳機一摔。
“半夜三更咳什么咳,咳死算了!”
辰辰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面罩歪開,藥霧噴到他臉側。
我把他的手按住。
“別聽。”
辰辰睫毛濕了,小聲說:“媽媽,我可以小聲喘。”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喘氣不用小聲。”
臥室門被一腳踢開。
趙輝站在門口,頭發亂著,眼睛里全是熬夜后的***。
“林婉,你有完沒完?一個破機器嗡嗡響,吵得老子腦袋疼。”
我把霧化機往床底挪了挪。
“辰辰喘不上氣。”
趙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他哪天喘得上氣?天天吃藥,天天吸霧化,家里錢都讓他吸沒了。”
辰辰把面罩往下拉,聲音啞得不像話。
“爸爸,我以后少喘一點。”
我立刻把面罩扣回去。
“閉嘴,吸藥。”
趙輝笑了一聲。
“你看看,他都比你懂事。就你一天到晚護著他,好像全世界都欠你們母子。”
我抬頭看他。
“他七歲,哮喘發作不是故意的。”
趙輝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不是故意的就有理了?林婉,你摸著良心說,我這幾年是不是被你們拖死了?”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無業半年,每天睡到中午,下午打游戲,晚上出去喝酒。
房租是我交的。
辰辰醫藥費是我省出來的。
就連他上個月輸掉的兩萬塊,都是他去我媽那里哭著借來的。
我低頭擦掉辰辰鼻尖的藥霧。
“你被拖成無業半年,拖成每天打游戲,拖成找我媽借錢?”
趙輝的臉沉了下去。
“林婉,你現在會頂嘴了是吧?”
我說:“不會,我只是記賬比較準。”
他上前一步,抬腳踢向霧化機電線。
機器猛地斷了一下。
辰辰的呼吸瞬間卡住,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哨音。
我撲過去按回插頭。
藥霧重新冒出來的那一刻,我的后背已經全是冷汗。
“趙輝。”
他冷笑。
“怎么,你還想打我?”
我盯著他。
“你要是再碰一下機器,我就報警,說你故意傷害兒童。”
趙輝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是怕我。
他是怕**上門,查出他以前開**時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趙輝咬了咬牙。
“行,林婉,你現在有種了。”
我沒再理他。
有種沒有不重要。
孩子能喘氣才重要。
那天后半夜,辰辰吸完霧化,窩在我懷里睡著了。
他睡得很不安穩,手指一直攥著我的衣角。
我看著他瘦得凸起的肩胛骨,一整夜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趙輝破天荒起得很早。
他洗了臉,刮了胡子,還換了一件不算皺的外套。
我正給辰辰熬粥,他把一張宣**拍在桌上。
“我打聽到了,五百公里外的藥王山有個隱居神醫,專治辰辰這種喘病。”
宣**印得很粗糙。
上面是幾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山腳下,旁邊寫著“祖傳秘方,調理頑疾”。
我看著那張紙。
“你什么時候信這個了?”
趙輝點了一根煙。
“為了兒子好,我什么苦都能吃。”
這話從他嘴里出來,荒唐得讓人想笑。
辰辰卻當了真。
他捧著小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爸爸,神醫爺爺真的能治好我的喘喘嗎?我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跑步嗎?”
趙輝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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