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套商鋪和公寓，我和**已經商量好了分配方案。”母親趙玉蘭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我的心口。
父親陸建國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保溫杯，眼睛盯著電視上的戲曲節目，仿佛正在討論的不是家里天大的事。
妹妹陸瑤和妹夫陳浩坐在父母旁邊的長沙發上，兩人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妻子沈念緊緊挨著我，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套，最大的那套臨街商鋪，給**妹和陳浩。”趙玉蘭說話時沒有看我，而是看向陸瑤，“你們孩子大了，需要空間。”
陸瑤笑著點頭：“謝謝爸媽。”
“第二套，二樓的那套大平層，也給你們。”趙玉蘭繼續說，“陳浩不是一直想換個好學區嗎？這下解決了。”
陳浩立刻站起來，朝岳父岳母鞠躬：“謝謝爸媽，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我的手指開始發顫。
沈念輕輕握住我的手，滿是擔憂。
“第三套和**套，我們自己住一套，租出去一套收租金。”趙玉蘭頓了頓，“我們老了，得有點養老錢。”
陸建國這才放下保溫杯，慢悠悠地說：“剩下的四套，先放著，等以后再說。”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我等了足足一分鐘，終于忍不住開口：“媽，那我呢？”
我的聲音有些發干，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趙玉蘭這才轉過頭看我，有一種奇怪的漠然：“你？你不是有工作嗎？你和沈念不是過得挺好的？”
“可是媽，我也是你們的兒子啊。”我的聲音提高了些，“這八套房子是家里的老物流園拆遷分的，那老物流園……”
“老物流園怎么了？”陸瑤突然插話，語氣尖利，“哥，你不會想說老物流園是你一個人的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努力保持平靜，“但我是家里唯一的兒子，按照常理……”
“什么常理？”陳浩笑了，那笑聲聽起來格外刺耳，“現在是新時代了，男女平等。再說了，爸**房子，他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我感覺一股熱血沖上頭頂。
我看向父親：“爸，您也說句話。”
陸建國嘆了口氣，語氣疲憊：“阿舟啊，你就別爭了。**妹他們不容易，陳浩工作不穩定，孩子又要上學。你有正經工作，沈念也有收入，你們的日子比他們好過。”
“就是啊哥。”陸瑤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不會這么小氣吧？連妹妹的便宜都要占？”
“我占便宜？”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瑤瑤，這是八套房子，不是八棵白菜！你們分走了五套，爸媽留了兩套，還有四套‘以后再說’，而我這個親兒子，一套都沒有？”
沈念拉了拉我的衣袖，低聲說：“阿舟，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我甩開妻子的手，站了起來，“這是我應得的！那老物流園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爺爺奶奶臨終前說過，這產業以后要留給長孫！”
趙玉蘭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提你爺爺奶奶干什么？他們走了多少年了？現在這物流園拆遷了，補償款是我們領的，房子是我們分的，跟你爺爺奶奶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我的聲音在顫抖，“我是陸家的長孫，是獨子！按照老規矩……”
“老規矩老規矩！”陸瑤尖叫起來，“你就知道老規矩！現在是什么年代了？再說了，你為這個家做過什么貢獻？爸媽生病的時候是誰在照顧？是我！是我和陳浩三天兩頭往醫院跑！你呢？你在哪兒？你除了每個月給點生活費，你還做過什么？”
我愣住了。
我確實在外地工作過幾年，但那也是為了多賺點錢，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每個月我都會寄錢回家，從沒間斷過。逢年過節，我給父母的紅包永遠比妹妹給的多。去年父親住院，我請了十天假回來照顧，醫藥費我出了大半。
這些，她們都忘了嗎？

“瑤瑤，你怎么能這么說？”沈念忍不住開口，“阿舟對爸**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工作忙是事實，但他心里一直惦記著家里。”
“惦記？”陸瑤冷笑，“惦記就是嘴上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