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琛這輩子，沒求過任何人。
直到三十二輛黑色邁**停在那條青石板路上，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人抱著我兒子，像護崽的母獸一樣死死盯著我。
她不知道我是誰。
她只知道，這個孩子是她的命。
巧了。
這個孩子，也是我的命。
她以為她能攔住我，但我墨琛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拿不到的。
只不過這次，我想要的，不止是孩子。
第一章
我找了星眠整整十四個月。
這十四個月里，墨氏帝國沒有一天停止運轉(zhuǎn)，但我的世界停了。
陸征站在我辦公室門口，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季度財報、新項目簽約、海外并購收尾，他念了三遍，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只問了一句："孩子找到了嗎？"
他沉默了兩秒，搖頭。
那我就沒什么好聽的了。
直到第十四個月零七天，凌晨三點十二分。
我的手機響了。
陸征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難掩顫抖："墨總，找到了。江南，槐安鎮(zhèn)。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養(yǎng)。"
我從沙發(fā)上坐起來。
窗外是整個北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底下鋪開，我看著那些光，突然覺得過去十四個月的黑暗終于透進了一道縫。
"準備車。"
"現(xiàn)在？"陸征頓了頓，"墨總，現(xiàn)在是凌晨……"
"我說，準備車。"
四十分鐘后，車隊從墨氏大廈地下**魚貫而出。
三十二輛黑色邁**，配六輛安保車，前后各一輛醫(yī)療車。
陸征坐在副駕說："墨總，至多五個小時到。"
我閉著眼靠在后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膝蓋上那份DNA鑒定報告。
99.9999%親子關(guān)系確認。
是我的兒子。
是我墨琛的血脈。
十四個月前被人從醫(yī)院偷走、輾轉(zhuǎn)丟棄的墨家唯一繼承人。
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長什么樣了。會爬了嗎？會叫人了嗎？
這些本該屬于我的十四個月，被偷走了。
但沒關(guān)系。
偷走的人，我已經(jīng)在一個個清算。
現(xiàn)在，我只需要把屬于我的，拿回來。
——
清晨七點，車隊駛?cè)牖卑叉?zhèn)。
這地方小得離譜。
一條主街，兩排老宅子，白墻灰瓦，河道蜿蜒。街角有人擺早點攤，蒸籠冒著白氣，空氣里全是桂花糕的甜味。
三十二輛邁**開進來的時候，整條街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炸油條的大叔手里的面團掉在案板上。
遛彎的老**扶著墻站住。
幾個小孩子跑過來圍著車尾指指點點。
陸征回頭看我："墨總，要不我先去？"
"不用。"
我理了理西裝袖口，推門下車。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小巷里格外突兀。
她住在河道東岸第三家。
門口掛著竹編簾子，窗臺上擺了兩盆不知名的花，開得熱熱鬧鬧。
門沒關(guān)。
我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
一個女人背對著我，蹲在客廳中間，正在給一個小小的身影套衣服。
"眠眠乖，把手伸進來，對，真棒。"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這條河道里的水一樣不急不緩。
然后那個小小的身影轉(zhuǎn)了個頭。
我呼吸一窒。
是星眠。
他長大了太多。
頭發(fā)軟軟地貼在額頭上，眼睛又圓又黑，跟我一模一樣。正咬著一根磨牙棒，口水糊了一下巴，沖著那個女人咧嘴笑。
我的手攥緊了報告。
指節(jié)發(fā)白。
十四個月。
他的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來、第一顆牙齒、第一聲含混不清的叫喚，我全部錯過了。
而這些，全給了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我壓下所有情緒，敲了敲門框。
"夏梔？"
她轉(zhuǎn)過身來。
我愣了一下。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素著一張臉，沒有任何修飾，皮膚白得透明，鼻尖上沾了一小點面粉。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舊的碎花圍裙，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
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人。
說不上來為什么，這個畫面讓我原本組織好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兩秒。
但也僅僅是兩秒。
"你是誰？"她站起來，本能地把星眠往身后擋了擋。
我邁步進去，陸征跟在身后，手里捧著文件夾。
"墨琛。"我報出自己的名字，看著她的眼睛，"這個孩子，是我的。"
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干凈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