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快點！趁著你那個泥腿子男人喝醉了，咱們趕緊走，回城里我就娶你！”
村口的大槐樹下，知青顧城壓低聲音，焦急地扯著我的袖子。
夜風吹過，我看著手里那個裝滿了我家全部積蓄的碎花包袱，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這粗糙的布料觸感，竟然是真的。
我從地獄爬回來了。
回到了1983年，我嫁給村里最疼我的糙漢賀長風的新婚夜，也是我被顧城這個**哄騙私奔的這一刻。
回到我跟著他上了綠皮火車，轉頭就被他以五十塊錢賣給大山里的老光棍，被鐵鏈拴在**里生了六個孩子，最后被活活打死、連**都被喂了野狗的這一晚！
“秀兒？你發什么愣！火車不等人！”顧城見我不動，伸手就要搶我懷里的錢。
我沒有躲。
我緩緩抬起頭，沖他咧嘴一笑。
在顧城錯愕的目光中，我從包袱底下，緩緩抽出了那把原本用來防身的、割麥子用的生銹鐵鐮刀。
“顧城，”我死死盯著他的下半身，“你說，是火車跑得快，還是我的刀快？”
01
鐮刀落下去的時候，我聽見了皮肉被豁開的聲音。
顧城沒反應過來。
他還維持著伸手搶包袱的姿勢，整個人愣在原地。
三秒后，大腿上的疼痛才傳到他的腦子里。
"啊！！！"
他慘叫著摔倒在地，雙手捂住大腿，鮮血從指縫里涌出來，染紅了身下的泥地。
我低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曾經讓我死心塌地的臉，現在只剩下扭曲和恐懼。
上輩子我信了這張臉，賠了一條命。
"秀兒！你瘋了！**要償命的！"
他捂著腿朝后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沒說話，抬腳踩上了他的傷口。
碾了一下。
顧城的慘叫聲變了調，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顧城。"
我蹲下來，鐮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問你話，你老實回答。"
"每說一句假話，我就往深送一寸。"
他哆嗦著點頭，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今晚除了你，還有誰在破廟等我？"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秀兒我是真心帶你走的！"
我把鐮刀尖抵在他傷口邊緣，輕輕往里送了半寸。
"啊！！我說！我說！"
他雙手扒著地面往后拖，指甲在泥里犁出十道溝。
"是你大嫂！王翠花！"
我停住手。
"她找了村東頭的賴三，說只要我拿到退伍金，你就歸賴三處置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糊在嘴角。
"王翠花說賴三出三十塊錢買你，那錢歸她，退伍金歸我，大家分了走人！"
我收回鐮刀，在他褲腿上擦了擦血。
三十塊。
上輩子我被賣進深山，被老光棍折磨了十年，最后活活**在柴房里。
而我的命，只值三十塊。
"顧城，你說，是火車跑得快，還是我的刀快？"
他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從地上撿起提前準備好的麻繩。
他看到繩子的瞬間開始瘋狂掙扎。
"秀兒！你要干什么！我知道錯了！我給你跪下！"
他真的跪了，膝蓋砸在地上悶響一聲，傷腿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沒看他。
把他的外衣扒了，褲子扒了，只剩一條褲衩。
麻繩從胸口繞到后背，死死綁了十幾圈，最后打了個死結。
他被我拖著，像條斷了脊梁骨的蟲子。
村口的大槐樹下，我把他吊了上去。
嘴里塞了他自己的臭襪子。
最后，我撕了塊布，用鐮刀尖蘸著他的血，寫了兩個字。
"男**。"
掛在他脖子上。
顧城瞪著眼睛嗚嗚叫，眼淚混著血糊了滿臉。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包袱，掂了掂。
沉甸甸的，全是賀長風拿命換來的退伍金。
轉身走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手里的鐮刀刃上還帶著血，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我沒洗。
這把刀以后還有用。
破廟就在村東頭三百米外的土坡上。
還沒走近，我就聽見里面有人罵罵咧咧。
"***，這顧城怎么還不把人帶來？老子蹲了半天了！"
賴三的聲音。
我認得。
上輩子就是他把我扛上牛車，一路送進深山的。
我沒有從正門進。
繞到破廟后墻，那里有個塌了半邊的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