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五年不納妾，旁人說我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我替他掌家、生子、操持一切，心甘情愿。
直到兒子天真地問我：“娘，爹說你快走了，是要去哪里呀？”
我脊背一涼，連夜翻了他的書房。
看到那封信的瞬間，我笑了。
第二天晚飯，我親手下廚。
將軍驚喜地看著滿桌佳肴：“夫人這是何故？”
我替他布菜，溫柔如初：
“將軍嘗嘗，這是我最后的心意。”
01
將軍五年不納妾。
旁人說我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我叫許昭華，是當朝太傅的嫡女。
五年前，我嫁給鎮北將軍顧遠山。
他彼時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副將。
我帶去了太傅府的聲望與十里紅妝的嫁妝。
我替他打點京中關系，操持將軍府內務，孝敬他體弱多病的母親。
他則在北境屢立戰功，一步步走上大將軍的高位。
人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
我也曾是這么以為的。
我愛他，愛到愿意為他付出一切。
他似乎也愛我。
每次從戰場歸來，風塵仆仆，第一件事就是回房緊緊抱住我。
他從不讓**心戰場上的事，只說：“有夫人在家，我才能了無牽掛。”
我為他生下兒子顧安，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安兒三天三夜不撒手。
五年了，京中與他同級的武將，誰不是三妻四妾。
唯有他的后院，只有我一個女主人。
我的手帕交們羨慕得眼眶發紅。
“昭華，你真是好福氣，顧將軍這樣的人物，竟然為你守身如玉。”
我只是笑笑，親手為他整理盔甲上的流蘇。
我覺得，這是我應得的。
我付出了我的全部，換他一份真心，很公平。
今日天氣正好，我在后院陪著四歲的安兒踢毽子。
安兒玩累了，撲進我懷里。
他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滿是天真。
“娘，爹說你快走了，是要去哪里呀？”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里的毽子掉在地上，羽毛沾上了泥土。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摸著他的頭。
“安兒聽誰說的？”
“爹爹呀。”
安兒抱著我的脖子，語氣里帶著炫耀。
“昨天晚上，爹爹抱著我，指著天上的月亮說的。”
“他說，娘親很快就要像月亮邊的星星一樣，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他還說，到時候柳姨來陪安兒玩。”
我的血液，一寸寸變冷。
像是數九寒天里，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每一個毛孔都在收縮，刺骨的寒意直沖天靈蓋。
柳姨。
我當然知道是誰。
柳如煙。
那個三年前在邊關被顧遠山救下的孤女。
他說她無依無靠，便讓她跟在軍中做了個醫女。
我當時還覺得他心善，親自挑選了許多上好的布料和藥材，托人送去北境。
原來，那不是心善。
是私情。
我抱著安兒的手在微微發抖。
“安兒，爹爹還說什么了？”
“爹爹說，娘親的身體不好，撐不了多久了。”
“他說，讓我不要難過，柳姨會像娘親一樣對我好。”
身體不好？
我常年習武，身子骨比誰都硬朗。
連太醫都說我氣血充足，能長命百歲。
顧遠山，我的好夫君。
他竟是這樣盼著我死。
連我死后的替代品都找好了。
連我的兒子，他都提前安排好了新的娘親。
我把他扶上高位，為他操持一切。
他卻要我的命，好給他的心上人騰位置。
真是好一筆劃算的買賣。
晚上，顧遠山回來了。
他像往常一樣，脫下盔甲，給了我一個擁抱。
“夫人，我回來了。”
他身上的氣息曾經讓我無比迷戀。
此刻，卻只讓我感到惡心。
我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替他**，笑容溫婉。
“將軍辛苦了。”
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或許在他眼里，我許昭華，永遠是那個愛他入骨、愚蠢好騙的女人。
飯后，他去了書房。
我哄睡了安兒，換上一身夜行衣。
將軍府的暗衛都是我父親當年留給我的，只聽我一人的號令。
我如入無人之境，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他的書房。
顧遠山的書房，是將軍府的禁地。
連我，都不能隨意踏入。
他說里面有機要文件，事關重大。
我信了。
現在想來，不過是藏著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