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初現
《心動日記》的第一期錄制，定在三月的最后一天。
制片人**特意為"周辭"設計了一個蒙面出場的環節。
理由是制造神秘感，吸引話題。
攝像機對準走廊盡頭，那個戴著白色蝶形面具的男人緩步走來。
上一世，我盯著他的左手看了整整三秒，認出了那雙手。
周辭左手食指有一道細長的舊疤，是十六歲打架留下的。
面具下的男人沒有那道疤。
那時我的反應是直接扯下他的面具，當著鏡頭大喊這個男人不是周辭。
然后節目組剪掉了那段素材，卻留下了我失控哭喊的部分。
全網評論區在兩天內涌入八百萬條。
什么心機女、貪慕虛榮、影帝怎么會娶這種東西。
四個月后，我從沈家大樓的天臺跳下去。
現在面具男人走到我面前，腳步比周辭多了幾分遲疑。
他的手伸向我，掌心朝上，像是不知道這個動作該以什么力度完成。
上一世的周辭不會這樣。
周辭做任何事都不緊張。
我抬手，十指緊扣進他的手心。
對著三臺攝像機，我笑得極盡溫柔。
"你來晚了，我都等得有點無聊了。"
攝像機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場外的導演在玻璃后面拼命比手勢。
面具下的男人僵了一秒。
我側過頭，壓低聲音，只讓他一個人能聽見。
"你叫什么名字。"
他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極輕。
"林深。"
我點了點頭。
"林深，記好了。"
"在這個節目里，你就是我老公。"
林深比我想象中更難放松。
虎牙破綻
節目組安排了兩人并排坐在庭院的秋千上，攝像機擺在正對面，要求他們"自然交談"。
林深兩只手放在膝蓋上，坐得比任何人都直。
"沈女士，你，你平時喜歡做什么。"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把面具往上推了一下，我看到面具邊緣下方露出一點牙齒，右邊的犬牙比旁邊的牙齒略高出半分。
虎牙。
周辭沒有虎牙。
上一世我是在第七期錄制時才注意到這個細節的。
那時候已經晚了。
"我喜歡看財經新聞。"我說。
林深愣了一下。
"財經新聞。"
"對，你不看嗎？"
他搓了搓手，低聲道："我，我一般看體育。"
鏡頭里兩個人一問一答，畫風出乎預料地輕松。
評論區第一條彈幕已經冒出來了。
"影帝和沈大小姐怎么感覺像兩個普通人。"
"好喜歡影帝的虎牙啊，從來沒注意過。"
我注意到這條彈幕時，在心里記下來。
林深的虎牙，會是之后最重要的證據。
節目組的女助理端來兩杯果汁，順口問林深："周老師，您拍過這么多愛情片，節目上有沒有覺得難度比較高的環節？"
林深接過果汁，下意識回答："我沒，我不怎么。"
他停住了，把"沒拍過"三個字吞回去，改口道："都還好。"
女助理沒發現異常，走開了。
我端著杯子，沒有說話。
林深側過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絲窘迫。
"對不起。"
"沒事，"我說，"下次接話快一點就行了。"
他點頭，認真得像個剛入學的學生。
隔洋密謀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周辭打來的。
我沒接。
節目錄制的第三天，周辭又打來一次。
這次我走到走廊的拐角接起來。
"節目效果怎么樣。"他開門見山。
**音里能聽到輕微的人聲嘈雜，像是候場室。
他在好萊塢的試鏡室外面。
"很好，"我說，"觀眾都在嗑。"
"行，"周辭的聲音輕了一點，聽起來像是放了某種勁，"那就繼續，別整什么幺蛾子，按節目組的流程走就行了。"
"我知道，"我說，"你試鏡順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順利，"他說，聲音里有一絲抑制住的高興，"第二輪了。"
"恭喜你。"
我掛斷電話，站在走廊里吹了一會兒風。
周辭進了好萊塢第二輪，比上一世還快兩周。
上一世他是節目錄制到第五期時接到復試通知的，那時他一邊讓林深繼續頂替，一邊瞞著他的經紀人偷偷飛去洛杉磯。
這一世他提前了，說明他對這個角色志在必得。
越好。
他越投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