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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不等舊人
婚禮倒計時七天,司儀讓我和陸承硯確認入場歌單。
我選了我們第一次看電影時的片尾曲。
陸承硯卻皺眉刪掉。
“太冷門了,賓客聽不懂。”
下一秒,他把陸疏月喜歡的那首歌設成了主題曲。
我愣住時,陸疏月笑著說。
“梨落,你別介意呀,我只是隨口提過一次,沒想到他記到現在。”
陸承硯替她拿走我手里的平板。
“你不是一向不在意這些細節嘛?”
可我明明在意。
我為了這首歌,翻了七年前的票根,找了很久才找到原版音源。
后來我去書房拿戒指盒,聽見陸承硯在打電話。
“婚禮而已,她不會真計較。”
“倒是你那天要是不開心,我會心疼。”
我站在門外,忽然覺得那首歌也沒那么重要了。
原來一段感情走到最后,最先被靜音的不是音樂。
是我一次次沒說出口的委屈。
......
我把戒指盒放回抽屜時,陸承硯推門進來了。
指尖還夾著那張被他刪掉的歌單確認表。
“怎么不睡,明天還要試妝。”
我垂眼看著紙上被劃掉的歌名。
陸承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淡聲說。
“一首歌而已,別鉆牛角尖了。”
我問他。
“你還記得這首歌嗎?”
他停了兩秒,像是認真回想過。
“記得吧,看電影那次,你哭得挺厲害。”
我輕聲接了一句。
“那天你說,以后結婚一定用它。”
陸承硯低頭看手機,陸疏月發來一條語音。
他點開前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別多想。
“哥,主題曲我又聽了一遍,真的很適合你們,我是不是太操心啦?”
陸承硯回她。
“不麻煩,你眼光一直好。”
我站在旁邊,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家快倒閉的小影院。
片尾曲響起時,陸承硯把一半爆米花推給我,說我哭得像失戀。
那時他笑得很輕。
“以后我們結婚,就放這個,讓別人都聽聽你有多好哄。”
現在他不記得歌名,也不記得承諾,只記得陸疏月眼光好。
“梨落,疏月從小身體不好,性子敏感,你別跟她計較。”
我靜靜看著。
“她是**妹嗎?”
陸承硯眉心終于沉下來。
“名義上是,陸家養她這么多年,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陸疏月是陸家故交的女兒。
十歲住進陸家,十八歲跟陸承硯出國讀書,二十三歲回國后成了他口中需要照顧的人。
我和陸承硯戀愛七年,聽過最多的話就是疏月不容易,疏月會難過,疏月只是隨口一說。
手機又響了一下,陸疏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戴著我試婚紗那天沒買的珍珠耳夾。
“哥,明天伴娘妝配這個會不會搶新娘風頭呀?”
陸承硯低低笑了聲。
“她開玩笑,你別當真。”
我看著那對耳夾。
“這是你送她的?”
陸承硯語氣終于帶了點不耐。
“她明天要陪你試妝,我順手買的,梨落,別把什么都想得那么復雜。”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像是滿意我的安靜,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乖,婚禮只剩七天了,別鬧得大家都累。”
我抬眼看他。
“如果我說,我想換回那首歌呢?”
陸承硯的手停在半空。
“歌單已經發給司儀了,改來改去不好看。”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陸疏月推開一條縫,探頭笑著。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啦?哥,爸媽說婚禮彩排座位有點問題,讓我來問問梨落姐。”
她手里拿著一份座位表,我只看了一眼,心口悶悶的。
新娘父母席那一欄,被劃掉了我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