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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男友吃肉粽,我不要他了
端午節(jié),異地男友發(fā)來報備圖片,說在值班室吃泡面。
我放大,看見了他工位邊緣的半個肉粽。
男友是**人,在一起五年,我筷子沾過豬油他都要皺眉,他不可能吃肉粽。
我倆都窮,他在家鄉(xiāng)當(dāng)保安,我在家鄉(xiāng)一天打五份工。
端午,我們都默契地不提見面。
但當(dāng)晚,我買了綠皮硬座,坐個小時去見他。
到了公司樓下,我拿出照片問保安。
“周修言是在這兒做保安嗎?”
保安大叔愣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你找我們周總?他在一樓大廳,今天紀(jì)瑤秘書生日,他正切蛋糕呢。”
我順著他目光看向一樓,整面墻都是玻璃,燈火通明。
他西裝革履,彎腰給一個女人戴生日帽,手指繞過她耳后碎發(fā),溫柔極了。
女人側(cè)過臉來,有七分像年輕的我。
我泣不成聲,哭著給閨蜜打電話。
“曉曉,他背叛我了。”
閨蜜沉默幾秒,然后說。
“你都知道了?”
“這就是周修言的賢妻考驗,想看看你是不是圖錢的女人,你忍忍就好了。”
我沒有回答,沉默地掛斷,然后撥通了醫(yī)生的號碼。
“白血病如果不治,還能活多久?”
……
醫(yī)生默了一會兒。
“目前情況來看,保守估計三個月。”
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
保安大叔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大概是看見了我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
“姑娘,你認(rèn)識我們周總?”
我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竟然答不上來。
我認(rèn)識的那個周修言,第一次拿到兼職工資的時候,給我買了一條十九塊九的銀項鏈。
他坐火車過來,笨手笨腳地給我戴上。
“昕然,我以后一定給你買更好的。”
站在大廳里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我不認(rèn)識。
我低下頭,只含糊說是大學(xué)同學(xué)。
保安大叔沒再多問。
我一個人站在花壇邊上,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我打開手機瀏覽器,在搜索欄里敲下周修言三個字。
他說他在老家當(dāng)保安,工資不高,每個月要寄錢回家給爸媽看病,我通通信了。
他說攢不下錢來看我,我也信了。
我從來沒懷疑過周修言說的任何一句話。
“周氏集團(tuán)上半年營收破十億,年輕**人初露鋒芒。”
配圖是他穿西裝出席發(fā)布會的照片,他站在正中間。
那身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肩寬腰窄,和記憶中那個穿著地攤貨的少年判若兩人。
我重新把目光投向那面落地玻璃。
生日蛋糕是五層的,上面綴滿了玫瑰,我只能從電視上看見。
周修言站在秘書身邊,輕輕環(huán)住她。
紀(jì)瑤側(cè)過臉來,沖他笑了一下。
臉頰上兩個小酒窩,像極了十九歲的我。
可我已經(jīng)不是十九歲的我了。
五年里,凌晨四點的早餐店,正午烈日下的快遞分揀,深夜便利店的收銀臺,磨滅了我眼睛里的光。
可那個女人,像一朵被好好養(yǎng)在溫室里的花。
保安大叔以為我對秘聞感興趣,湊到我旁邊說。
“我們周總對紀(jì)秘書是真的好,端午節(jié)秘書說想吃老家的肉粽,他專門讓人跑去買的,跑了好幾個縣才找到。”
原來那個吃肉粽的人,是她啊。
我想看清楚些,往里走了些。
周修言拿起切蛋糕的刀,紀(jì)瑤站在他身邊,兩個人一起握著刀,切下了第一刀。
我有一瞬間恍惚,這五年認(rèn)識過真正的周修言嗎?
大廳側(cè)門突然被推開,兩個女員工出來透氣。
她們沒有注意到樹后面的我,站在臺階上聊天。
“紀(jì)秘書命也太好了吧?”
“她本來在分公司做行政,周總?cè)ヒ暡煲谎劭粗校苯诱{(diào)來總部。”
“這個生日會布置得也太用心了,鮮花都是空運的吧?”
“那當(dāng)然,剛剛切蛋糕的時候,周總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了。
我靠在樹干上,顫抖地打字。
“修言,你在干嘛?”
消息發(fā)出去,我看見大廳里的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小秘書正好湊過來,他把手機屏幕側(cè)了側(cè),避開她的視線。
幾秒后,我的手機亮了。
“還在值班呢,今晚可能要很晚。你早點睡,別熬夜。”
我忽然想到躺在ICU里的母親。
如果周修言告訴我真相,我是不是就不需要一天打五份工,是不是就不會因為去膠水廠工作得白血病。
我深吸了一口氣,敲下消息。
“周修言,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