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擊穿脊柱的痛感，讓我猛地跪倒在冰冷的客廳地磚上。
額頭磕在地板，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劇痛從尾椎骨一路燒上天靈蓋，我渾身痙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似人聲的抽氣聲。
哥哥林辰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無表情地收回了那個銀色的、造型酷似電視遙控器的小東西。
那是“學乖儀”的***，而儀器的芯片，五年前就植入了我的脊髓。
“今天在周家的表宴上，我讓你穿米色的禮服，你為什么穿了那條紅色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不知道今天若若才是主角嗎？你搶了她的風頭，讓她哭了半個晚上。林悅，這是給你的學乖懲罰。”
我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指甲深深扣進實木地板的縫隙里，幾乎要折斷。
視野的邊緣，一行猩紅的虛擬數據在我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學乖系統倒計時：03天05小時01分09秒，即可脫離世界設定，執行最終協議。
還有三天。
就快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喉嚨里翻滾的恨意和即將噴涌而出的眼淚，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一個扭曲而順從的笑。
“哥哥……教訓的是。”
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比真誠和悔恨，“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辰看著我，似乎很滿意我這副卑微如塵土的模樣。
他點了點頭，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一個國王在審視他最聽話的臣民。
“知道錯就好。若若身體不好，經不起氣。你作為姐姐，就該時時刻刻為她著想。”
他轉身，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隨手丟在我面前的地上。
叮當一聲。
是一顆用廉價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硬糖，三塊錢一斤的那種。
“這是獎勵，”他用施舍的口吻說，“記住你今天的乖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林若若的房間，去安撫他那個寶貝“妹妹”了。
我趴在地上，身體還在因為余留的電流而微微顫抖。
看著那顆在燈光下顯得無比刺眼的糖果，我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林辰，林若若，爸爸，媽媽。
你們不是想讓我學乖，想讓我當一個隱形人嗎？
好啊。
再等三天。
我會乖乖的，徹底消失在你們的世界里。
連同我的名字、我的過去、我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將化為烏有。
1.
“學乖儀”是五年前，林若若**出患有罕見的再生障礙性貧血后，林辰親手給我戴上的。
林若若是我們家保姆的女兒，保姆車禍去世后，我爸媽善心大發，收養了她。
從此，她就成了這個家名正言順的二小姐。
她比我小一歲，生的嬌俏可人，嘴又甜，很快就取代了我，成了全家人的心肝寶貝。
而我，仿佛一夜之間，就從被捧在手心里的獨生女，變成了多余的、礙眼的存在。
我彈鋼琴，他們嫌吵，會影響若若休息。
我考第一，他們說我不知道謙讓，會讓若若有壓力。
我的一切優秀，在他們眼里都成了原罪。
林若若的病，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醫生說，這種病極其兇險，需要精心養護，最忌情緒激動。
于是，我們家召開了一場只針對我一人的家庭會議。
“悅悅，從今天起，你必須學乖。”
爸爸表情嚴肅，不容置喙，“若若的病，你哥哥都跟你說了。她不能受任何刺激。”
媽媽拉著林若若的手，哭得梨花帶雨：“悅悅，媽媽求你了，你就當是為了若若，讓著她一點，好不好？她已經很可憐了。”
林辰則直接將那個冰冷的儀器扣在了我的后頸上。
“林悅，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弄回來的情緒***。只要你產生任何過激的、不聽話的念頭，或者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到若若的行為，我就會按下按鈕。”
“電流會讓你很痛，但能讓你學會什么叫‘乖’。”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她生病，關我什么事？憑什么要用我的痛苦去換她的平安？”
我反抗了，歇斯底里地嘶吼，掙扎。
換來的，是第一次被電流擊穿身體的劇痛。
那一天，我疼得在地上打滾，而我的家人，我血脈相連的親人，就那么冷冰冰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