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天，我女兒瑤瑤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遍遍刷新著電腦頁面。
當那個刺眼的“總分412”跳出來時，一種死寂籠罩了整個家。
我聽見滾燙的眼淚砸在鍵盤上的聲音，噼啪作響，仿佛是我女兒十八年寒窗苦讀的心，碎了。
我老公***，端著一杯溫牛奶，滿臉慈愛地推門進去，嘆了口氣，演技精湛得像個老藝術家。
“瑤瑤，咱不哭了，一次失常而已，大不了復讀一年。或者爸爸送你出國，鍍個金回來，路多的是。”
他語氣悲傷，臉上甚至掛著淚痕。
可我卻死死盯著他那只端著杯子的手。
因為過度壓抑興奮而微微發抖，指關節捏得泛白，幾乎要將玻璃杯捏碎。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向了后院的機房。
那里，塵封著我作為前網警總隊特聘專家、“鬼影”代號下的一切過往。
我拉開五年未曾啟動的服務器主機箱，冰冷的金屬觸感喚醒了指尖的記憶。
接上量子光纖專線，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映著我毫無表情的臉。
一行行代碼在黑暗中飛速敲下。
一個指令被無聲地發出：
“查。我要全國近半年來，所有教育系統內部，帶‘修改’‘覆蓋’‘替換’權限的操作日志。一小時，我要看到結果。”
背叛的鐘聲已經敲響，而我，是來收割的。
1.
“砰！”
瑤瑤的房門被狠狠甩上，反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我耳中。
***端著那杯沒送出去的牛奶，一臉受傷地走出來，看到我，立刻換上痛心疾首的表情。
“海凝，你看瑤瑤這孩子，脾氣太大了。不就是沒考好嗎？至于這樣嗎？我這個當爸的，心都碎了。”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捂著胸口，眉心緊蹙，“都怪我，平時太忙于工作，疏忽了對她的心理輔導。她壓力太大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像一個為女兒未來憂心忡忡的慈父。
客廳的抽紙已經被他用了半包，他一遍遍擦著并不存在的眼淚，時不時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外人若在，一定會被他深深打動，罵瑤瑤不懂事，辜負了這樣一位好父親。
“是啊，你工作是挺忙的。”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毫無波瀾，“忙到連女兒十八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都能提前知道結果，然后演一出父愛如山的大戲。”
***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悲傷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就被更濃的悲痛和不解所掩蓋：“海凝，你……你說什么胡話？我是心疼女兒，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沒有再理他，徑直走進了后院的機房。
這里是我和他結婚后，他特意為我隔出來的“愛巢”，說是我這個家庭主婦的“網絡樂園”。
他以為我每天只是在里面看看劇，購購物，和那些闊**們一樣消磨時光。
他不知道，這臺由全球頂尖零件組裝，擁有獨立加密線路的服務器，是“鬼影”重回人間的王座。
屏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滾落。
我曾是**網絡安全防御體系的構建者之一，代號“鬼影”，意為無形之刃，所過之處，了無痕跡。
省教育廳那點防火墻，在我面前薄如蟬翼。
不到十分鐘，我繞過了所有表層防御，直接滲透進了最底層的數據庫。
四十五分鐘后，一份加密的操作日志被我強行解密。
時間：高考出分前48小時。
操作IP：濱江一號，A棟，頂層復式。
操作賬號：Li_Jianguo_*****。
操作內容：考生A（陸瑤，考號XXXX）與考生*（李文博，考號YYYY）成績數據包互換。
考生A原始成績：712分，全省理科第一。
考生*原始成績：412分，全省排名三十萬開外。
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名字“李文博”，我幾乎能想象出***此刻紅光滿面的模樣。
“文博”，望子成龍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我沒有立刻沖出去和他對質。
對于一條已經露出獠牙的毒蛇，貿然打草，只會讓他溜走。
我要做的，是找到他的蛇蛻，摸清他的毒囊，最后，一刀斬斷他的七寸，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我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