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毒湯斷腸
"老婆，五周年快樂。"
周遠航把一個紅色小盒子推到我面前，笑得一臉真誠。
我打開，是一對耳環。
"當年結婚什么都沒給你買，這幾年我一直惦記著。今天補上。"
他握住我的手，大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低頭看著那對耳環，讓他幫我戴上。
"謝謝你，老公。"
我站起來，去廚房端湯。
"排骨燉了三個鐘頭，你嘗嘗。"
他喝了一大口，豎起拇指。
"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把碗里的湯喝得干干凈凈。
四個小時前，我提前去他公司送飯。
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一個女人坐在他腿上，兩個人摟在一起。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保溫桶還是燙的。
看了足足兩分鐘。
然后我轉身回了家。
把早上買的排骨洗干凈，燉了三個小時。
"遠航。"
我叫他。
他抬頭看我。
"你求婚那天說了一句話，還記得嗎？"
他眨了眨眼。
"你說，生同衾死同穴，這輩子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當然記得，說到做到。"
我點了點頭。
他的笑忽然僵在臉上。
筷子從手里掉下來，掉在桌上彈了一下。
"怎么……"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在抖。再抬頭看我，瞳孔放大。
"你給我……吃了什么？"
我沒說話。
周遠航從椅子上滑下去，整個人趴在地板上，身體一抽一抽的。
嘴里開始往外涌血，順著下巴滴在地磚上。
他伸出手，夠我的腳踝。
"救……"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過，生同衾死同穴。"
他的手慢慢松開了。
我去雜物間拿了工具。
這套房子是婚前我自己買的，老式小區，頂樓，帶一個封閉式閣樓。閣樓里有個老式鐵皮水箱，早就不用了，但一直沒拆。
搬家那年周遠航說要拆掉，我說留著吧，萬一停水還能應急。
現在那個水箱里，多了一個人。
我用鐵絲把水箱蓋擰死，又在外面裹了一層防水布。
三天后，物業來了。
不是來查案的，是來檢修水管的。
我端著茶站在閣樓口，說這個水箱早就廢了，里面是空的。
物業的人探頭看了一眼，點點頭，走了。
一周后，周遠航公司的人報了警。
巡捕上門的時候，我哭著說他有了別的女人，卷了家里的存款跑了。
巡捕看了看屋子，上了閣樓轉了一圈，看見那個裹著防水布的舊水箱，問了一句是什么。
我說是老水箱，廢棄的。
他們點點頭，下了樓。
第二次來是一個月后，例行走訪。
看我瘦了一大圈，問了幾句就走了。
第三次是三個月后，來簽銷案確認書。
我在閣樓樓梯口送他們出門，說辛苦了。
門關上以后，我靠著墻站了很久。
樓上什么動靜都沒有。
我以為這件事會跟著我進棺材。
直到五年后。
小魚五歲了。
那天她從***回來，書包里掏出一個粉色的日記本，舉著給我看。
"媽媽！老師教我們寫日記了！"
我接過來翻了翻，前面幾頁歪歪扭扭寫著"今天吃了蘋果""今天和小美玩了滑梯"。
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只有一行字。
"爸爸說水太涼了，讓媽媽給他加點熱水。"
我的手指捏著日記本的邊角，指節發白。
"小魚，這是什么意思？"
她歪著腦袋，笑嘻嘻的。
"爸爸說的呀。他說他在水里泡了好久好久，水太涼了。"
水箱低語亡魂歸來
我問她爸爸什么時候說的。
小魚坐在小板凳上，兩條腿晃來晃去。
"每天晚上呀。我睡著了，爸爸就叫我。我就去樓上找他，他就跟我說話。"
"樓上？"
"嗯，那個大箱子旁邊。"
我蹲下來，捏住她的肩膀。
"小魚，你聽清楚了，爸爸不在家。爸爸走了。"
她眨眨眼，很認真地搖頭。
"沒有走呀。爸爸說他一直在。他說他出不來，讓我幫他跟媽媽說，水太涼了。"
晚飯的時候，小魚忽然放下勺子，偏著頭，像在聽什么。
"媽媽，爸爸問你，那天的排骨湯你喝了嗎？他說他沒喝完，剩了半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