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領導當眾開除那天，我只說了一個字。
"好。"
領導愣住了。
室友愣住了。
我前女友，也愣住了。
——她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就是搶走我工作、我房子、我女朋友的室友李明。
三年。
我給他們當了三年牛馬，換來一句"你話都說不利索，留你干嘛"。
沒關系。
反正我從小就會說半句話。
而他們……特別擅長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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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中總結會上，王建業叼著雪茄，慢悠悠地宣布：
"林北，你被開除了。"
會議室里三十多號人，齊刷刷看向我。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憋著笑，有人直接笑出聲。
我站起來，手里還端著茶杯。
"原因？"我問。
王建業把雪茄往煙灰缸里一摁，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你話都說不利索，開個會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留你干嘛？"
"上次讓你做個匯報，你說那個……項目……挺好的……，就沒了？"
"客戶問我項目怎么樣，我說挺好的，客戶問哪里好，我說不知道？"
"**當年是不是也這樣？"
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我媽三年前去世了。
但沒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更沒人知道，她死前，是被人冤枉的。
我握緊茶杯，指節發白。
李明坐在第一排，側過頭，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
張薇——我談了三年的女朋友——低著頭，假裝在看文件。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明。
然后我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干脆利落。
王建業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李明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
張薇終于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沒再說話，放下茶杯，轉身走出會議室。
身后，王建業的聲音追過來：
"東西收拾一下，今天就走！"
我腳步沒停。
出了公司大門，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打開通訊錄，翻到"李明"的名字。
然后——
我按下刪除鍵。
通訊錄里的名字消失了。
微信聊天記錄還在。
我往上翻，翻到最早的一條：
"林北，媽讓我把房子過給你，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三年前，我媽去世后，她名下的老房子按照遺囑留給了我。
但那房子一直沒過戶。
因為我**案子還沒結。
現在，那案子已經成了死案。
我關掉手機，打車回家。
家——那間租來的小公寓。
鑰匙**鎖孔，擰開。
屋里一片狼藉。
衣柜大開，我的衣服被扔了一地。
抽屜被拉開，東西散落得到處都是。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身后傳來腳步聲。
"林北？"
是李明的聲音。
我轉過身。
李明站在樓道里，身后還跟著張薇。
他穿著我買的那件外套，手插在口袋里，一臉無辜：
"你回來了？我正要跟你說，我和薇薇準備搬走，你別介意啊。"
我看著他。
他身后的張薇不敢看我，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介意什么？"我說。
李明笑了笑："你這人就是這樣，話都說不利索，心里想什么誰知道呢？"
"反正媽留下的房子，我和薇薇住了三年，也習慣了。"
"你要是不急的話，再讓我們住一陣子？"
我看著他，沒說話。
李明繼續說："對了，你那屋里的東西，我幫你搬出來了，你看——"
他指了指門口堆著的幾個紙箱。
"都是你的，我們沒動。"
我低頭看了看那些紙箱。
最上面那個，敞開著，露出里面的東西。
幾件舊衣服，一個破水杯，幾本書。
還有——
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那是我**。
我伸手把錄音筆拿起來，攥在手心。
"林北？你沒事吧？"李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看著他。
"沒事。"
"那行，我們先走了啊。"李明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事找我。"
他轉身下樓，張薇跟在后面。
走到樓梯拐角時，我聽到張薇小聲說：
"李明，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什么？"李明的聲音傳來，"他自己沒本事，怪誰？"
"你不是說他是個廢物嗎？"
"是啊，你看他那樣子，話都說不利索——"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