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蘭把頌華家居85%的股份簽給了大女兒宋以晴。小女兒宋以寧，只拿到5%。"你姐要嫁進謝家，手里沒點東西，進了門怎么站得住腳？你讓一步，應該的。"宋以寧在公司干了六年，談下的訂單占總業績四成。她簽了辭職信，拖著一個行李箱，去了墨爾本。六年后，方秀蘭來電："你姐給你包了八千塊紅包，你連個電話都不回，什么意思？"宋以寧沒接話。她看了眼桌上剛簽完的**協議書，標的額后面跟了九個零。
第一章
"**意思，公司85%的股份給你姐。你拿5%，剩下10%做員工持股。"
方秀蘭坐在董事長的辦公桌后面，手指劃著平板屏幕，頭都沒抬。
那是周五，下午五點四十。
宋以寧剛從十七樓小會議室出來，連著談了三個半小時，嗓子全啞了。手里攥著一份合同，簽字的墨跡還沒干透。
二百八十萬。
客戶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難搞，她跟了五個月，方案改了九版，陪著喝了四頓酒。今天，終于簽了。
推開門的時候，她臉上還掛著卸了勁兒之后的松快。
然后就聽到了這句話。
辦公室里三個人。
她，**方秀蘭，她姐宋以晴。
宋以晴窩在旁邊沙發里刷手機，新做的美甲在屏幕光底下亮了一下。
嘴角微微翹著。
宋以寧手里的合同"啪"掉在地上。
白紙散了一地，有幾張滑到方秀蘭的椅腳邊。
方秀蘭抬了抬眼皮。
"撿起來，成什么樣子。"
宋以寧沒動。
她看著自己的母親，看著那張保養得宜、此刻沒什么表情的臉。
耳朵里嗡嗡地響。
窗外，城市的燈已經亮了一片。那是她加班六年，看過無數遍的夜景。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她大學畢業，站在這棟樓下，仰頭看著"頌華家居"四個字。
父親宋志遠拍著她的肩膀，笑呵呵地說："我閨女來幫爸的忙了。"
方秀蘭說："從底層做起，別讓人說閑話。"
于是她從最底層的客戶跟單做起。最早到，最晚走。
談崩的客戶，她去挽。出問題的訂單，她去補。設計部和銷售部鬧矛盾，她夾在中間調停。
六年。她從跟單員，升到區域經理，到業務總監，再到去年掛上運營副總的牌子。
公司里背地里叫她"消防栓"。哪里著火往哪擰。
她姐宋以晴呢？
畢業五年，換了六份工作。最長的干了八個月，最短的不超過一個月。每次離職理由要么是"環境不好"，要么是"沒有成長空間"。
直到去年，方秀蘭說："以晴也該定下來了，回家來，副總的位置給你留著。"
空降第一周，宋以晴否了業務部跟了大半年的一個戰略合作，理由是"對方老板說話方式讓我不舒服"。
第二個月，非要上馬一條高端定制線，從外面請了個"知名設計師"，月薪六萬。
做出來的第一批樣品，被客戶說是"大型連鎖酒店的淘汰款"。
損失四十多萬。
宋以寧帶著團隊熬了五個通宵，改方案，壓價，挨個去客戶那里賠禮，才把窟窿補上。
她抬起頭，看著母親。
"媽。"
聲音干澀，發緊。
"我下午談下來的這個單子，二百八十萬。"
"今年到現在，我一個人談下的業績，占公司總單量的百分之四十三。"
"姐****，接手的三個項目，虧了兩個，剩下一個還是我跟進才沒出問題。"
"媽，為什么是85%和5%？"
她頓了頓。
"為什么不能哪怕平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空調嗡嗡地響。
宋以晴這時抬起了頭，收起手機，臉上浮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以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在跟你搶東西似的。"
"都是自己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的不就****？"
她晃了晃方秀蘭的胳膊。
"媽，您說是不是？"
方秀蘭沒接話。
她看著宋以寧，目光平靜，帶著一點不耐煩。
"你姐要嫁進謝家。"
宋以寧一怔。
"謝家？"
"謝浩然，日子定在下個月。"宋以晴接話，臉上浮起一點紅暈，"本來早想告訴你的，最近看你忙……"
沈念安確實不知道。
沒人告訴她。
"謝家家底厚，講究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