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十一歲老公要離婚,我收千萬遺產(chǎn),他悔到吐血
老陳把碗一摔,湯汁濺了我一袖子。
"我跟你過不下去了,趁早把婚離了。"
我拿抹布擦袖口,沒抬頭。
"陳國良,你吃錯藥了?"
"我沒吃錯藥,我清醒得很。"他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磚上,刺拉一聲,"秀芹走了,她男人沒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秀芹。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
這個名字我聽了三十年。結(jié)婚頭一年,他喝醉了喊過。生孩子那年,他夢里叫過。后來我不問了,他也不提了,我以為這事翻篇了。
沒想到,人家老公一死,他就活過來了。
"你今年六十一了。"我把抹布搭回水池邊,"折騰什么?"
"我就是六十一了才要折騰!"他拍桌子,"我這輩子就沒為自己活過一天,我要去找我的真愛!"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
這張臉,皺紋比溝壑還深,眼袋耷拉著,頭發(fā)白了大半,肚子挺得像懷了六個月。
就這副模樣,張嘴閉嘴真愛。
"行。"我說。
他愣了。
"你說行?"
"你要離就離,我不攔你。"
"那……那財產(chǎn)怎么分?"
"你不是說凈身出戶嗎?"我看著他,"房子歸我,存款歸我,你一分不要,我沒意見。"
他臉漲紅了,嘴唇抖了抖,半天沒說出話。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別走。就像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在外面亂搞被我發(fā)現(xiàn)時那樣。
那時候我確實哭了。
但人不能在同一個坑里摔兩次。何況這個坑,我已經(jīng)摔了不止兩次。
"你真答應(yīng)了?"他又問了一遍。
"陳國良,你耳朵不好使?"
他張了張嘴,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開始翻柜子找東西。
我站在廚房里,把他摔碎的碗掃進(jìn)簸箕,倒進(jìn)垃圾桶。
三十年。
我十九歲嫁給他,二十一歲生了兒子,二十三歲開始一個人撐這個家。他在外面跑業(yè)務(wù),一個月回來三四天,回來就嫌飯不好吃、地不干凈、孩子太吵。
我種過地,擺過攤,在工廠流水線上站到腿腫得穿不進(jìn)鞋。
他呢?掙的錢一半交家里,一半花在外面那些女人身上。
我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樣?帶著兒子離婚,回娘家被人戳脊梁骨?
現(xiàn)在他主動提離婚,還凈身出戶。
天底下有這種好事,我得接著。
我給兒子陳磊打了電話。
"**要跟我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什么?"
"你聽見了。"
"他瘋了吧?"陳磊的聲音拔高了,"這么大年紀(jì)了,丟不丟人?我同事知道了怎么看我?"
我握著手機(jī),等他說完。
他說了五分鐘。
沒有一句是"媽你還好嗎"。
全是"我的面子""別人怎么看""能不能消停點"。
"你回來一趟吧。"我說。
"我明天有個重要會議……"
"陳磊。"
他不吭聲了。
"你今天回來。"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客廳墻上那張全家福。那是兒子結(jié)婚那年拍的,我穿了件新衣服,笑得露出一口牙,陳國良站在我旁邊,表情僵硬,像被人按著頭摁在那兒的。
現(xiàn)在想想,那笑真傻。
陳磊到家的時候,陳國良已經(jīng)***行李箱拖到了客廳。
"爸,你干什么呢?"
陳磊一進(jìn)門就皺眉,看看**,又看看我。
"我跟**說了,離婚。"陳國良理直氣壯。
"你能不能別鬧了?"陳磊把公文包往沙發(fā)上一丟,"大過年的,消停點行不行?"
"誰鬧了?我想清楚了。"
"想什么清楚了?你一個退休老頭,離了婚你去哪兒?"
陳國良抬起下巴:"我去找秀芹。"
陳磊愣住了。
"誰?"
"秀芹,**的初戀。"我替他回答,"人家老公剛?cè)ナ溃?*要去續(xù)前緣。"
陳磊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后憋出一句:"爸,你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你才癡呆!"陳國良急了,"我跟秀芹是真感情,當(dāng)年要不是你爺爺奶奶攔著,我根本不會娶**!"
這話說出來,屋子里安靜了。
陳磊偷偷看我一眼。
我沒什么表情。
這話我早就知道了。婆婆活著的時候,逢年過節(jié)喝了酒就念叨:"要不是秀芹家窮,我兒子哪輪得到你?你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