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夜，繼姐阮清薇成了全市理科狀元，繼父在五星酒店給她辦升學宴，親媽卻把服務員襯衫塞進我懷里。
“你考成這樣，別上桌丟人，幫你姐姐端兩杯酒?！?br>大屏幕上，阮清薇笑著講她的“北大夢”，**照片里卻閃過我做了兩年的競賽資料。
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妹妹，你的分數戴在我身上，確實更好看。”
所有人都以為我查分328，人生完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早在高考前，就被清華數學領軍計劃提前錄取了。
01
“聞梔，愣著干什么？三號桌沒酒了?！?br>我媽江曼把托盤塞進我手里，指尖用力，壓得我手腕發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襯衫。
領口別著酒店臨時工牌。
上面沒有我的名字，只有兩個字：服務。
臺上，阮清薇穿著香檳色禮服，站在大屏幕前。
主持人笑得滿臉春光。
“讓我們再次恭喜阮清薇同學，以全市理科第一的成績，拿到了北大強基入圍資格！”
掌聲轟地響起來。
阮志誠坐在主桌，端著酒杯起身。
“清薇能有今天，離不開學校栽培，也離不開各位親朋支持。”
有親戚看見我，故意揚聲問：“哎，聞梔呢？平時不是也很厲害嗎？今年考多少？”
江曼立刻擋到我身前，笑得很勉強。
“孩子發揮失常，大家別問了，刺激她?！?br>“失常？”那親戚嘖了一聲，“平時吹得那么神，關鍵時候不行啊?！?br>旁邊有人接話。
“高考才見真章，平時第一有什么用?！?br>我端著托盤，杯底碰在一起，發出細響。
江曼回頭瞪我。
“拿穩點。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別弄出晦氣聲。”
我問她：“我也是你女兒?！?br>她嘴角僵住，聲音壓低。
“你要是真把我當媽，就別在這種場合讓我難堪?！?br>阮清薇這時從臺上下來。
她被一群人圍著，手里捧著鮮花，臉上掛著那種練過很多遍的笑。
“妹妹?！?br>她走到我面前，拿起托盤里一杯酒。
“辛苦你了?！?br>我沒松手。
她的指尖搭在杯腳上，指甲做得很精致，貼著細碎亮片。
“你還好嗎？”她歪了歪頭，“查分頁面我也看到了，328確實有點可惜。不過沒關系，復讀也挺好的?！?br>江曼立刻說：“清薇，你別提這個?！?br>阮清薇抿唇，眼眶說紅就紅。
“媽媽，我只是擔心妹妹。她以前那么驕傲，現在肯定很難受。”
周圍親戚開始勸我。
“你姐姐也是好心?！?br>“考砸了就認，別擺臉色?！?br>“**二婚不容易，你懂事點?！?br>我把酒杯遞出去，手指沒有抖。
“阮清薇，你采訪視頻里的實驗室照片，從哪來的？”
她笑意停了一下。
“什么照片？”
我看向大屏幕。
上面正在播放她的個人采訪。
主持人問她學習秘訣。
阮清薇說：“我高二開始做數學建模研究，很多時候都在實驗室待到深夜?！?br>畫面切到一張照片。
照片角落里，有半塊白板。
白板上殘留著沒擦干凈的公式。
那是我寫的。
連右下角歪掉的外婆筆記本貼紙都還在。
我拿出手機，對著屏幕拍了一張。
阮清薇往前半步，擋住我鏡頭。
“妹妹，你別這樣。今天這么多人，你拍這些，會讓大家誤會我炫耀。”
我說：“你怕誤會？”
她看著我，嘴角重新彎起來。
“我怕你受不了?！?br>江曼扯住我的袖子。
“聞梔，夠了！”
我垂眼看她攥住我的手。
她涂著新做的紅色指甲，指甲邊緣掐進我皮膚。
“媽，我要申請成績復核。”
江曼像被燙了一下。
“你瘋了？今天說這個？”
阮志誠也走過來，語氣溫和。
“梔梔，孩子考砸后不愿意接受現實，叔叔能理解。但復核不是你想查就查，流程復雜，還會影響學校?！?br>我看向他。
“影響學校，還是影響你女兒？”
阮志誠嘴角的笑淡了。
“你現在情緒不好，叔叔不和你計較?！?br>阮清薇忽然端起酒杯，對著我輕輕一碰。
酒液晃出來，濺在我襯衫袖口。
“妹妹，別難過?！?br>她靠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的分數，戴在我身上，確實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