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最便宜的素菜窗口，我一蹲就是四年。
班花林笙月每次路過都要停下來看我一眼。
期末她突然拉我打牌，一把梭哈，故意輸給我十萬。
她把卡拍在桌上："小子，拿去交學費吧。"
全班哄堂大笑，說她在施舍窮人。
我咬著牙沒接，她卻把卡塞進我書包拉鏈里。
畢業后**年冬天，有人告訴我宋家資金鏈斷了。
我找到她時，她正蹲在天橋底下，抱著紙箱發抖，手里攥著一張**傳票。
"還記得那十萬嗎？"我把傘撐在她頭頂。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你來看我笑話的？"
"不，我來還債。"
01
我大學四年，最熟的地方不是圖書館，也不是教室。
是食堂一樓最里面的素菜窗口。
那里一份青菜一塊五，一份豆腐兩塊。
我每天掐著飯點過去，等打飯阿姨快收攤時，再低聲問一句。
“阿姨，剩菜能不能多給點湯？”
阿姨看我瘦，偶爾會把勺子壓低，多舀半勺菜湯。
我就端著盤子，蹲在靠墻的角落，把米飯拌開。
班里人都知道我窮。
窮到冬天棉襖袖口磨破，里面露出灰色線頭。
窮到班級聚餐，我永遠說胃疼。
窮到同學給我起外號，叫素菜窗口。
他們喊的時候不避人。
我也不抬頭。
因為抬頭沒有用。
只要還能讀書，我就忍。
那天中午，我照舊蹲在角落吃飯。
一雙白色短靴停在我面前。
我抬頭，看見林笙月。
她是我們班最出名的人。
家里做地產，開學第一天坐著黑色轎車來，司機替她拎箱子。
她長得好，成績也好，身邊永遠圍著人。
這樣的人，本來不該跟我有任何交集。
可她偏偏每次路過我，都要停一下。
她什么也不說。
只看我一眼。
那眼神不冷，也不熱。
我看不懂。
我低下頭，繼續扒飯。
旁邊有人笑。
“笙月，你看他干什么？你不會真心疼他吧？”
“心疼什么，人家可有骨氣了，給他飯卡都不要。”
“也是，窮人最怕別人說他窮。”
笑聲貼著墻根滾過來。
我握緊筷子，把最后一口飯吞下去。
林笙月沒有笑。
她把手里那瓶沒開的牛奶放到我餐盤邊。
“喝了。”
我沒動。
“我不需要。”
她低頭看我。
“你需要。”
我把牛**回去。
“拿走。”
她眼底沉了一下。
旁邊幾個男生笑得更大聲。
“可以啊，江承安，班花給你牛奶都不要。”
“裝什么清高，一瓶奶頂你一頓飯吧？”
我站起來，端著盤子就走。
身后傳來林笙月的聲音。
“不喝就扔了。”
我腳步停了一下。
垃圾桶就在前面。
我聽見瓶子落進去的聲音。
很輕。
可那聲音像砸在我臉上。
下午上課，輔導員把我叫出去。
“江承安，你下學期學費還差多少？”
我沉默。
輔導員嘆氣。
“助學金名額今年卡得緊，你的材料被退回來了。”
我手指蜷起來。
“我再想辦法。”
“你還能想什么辦法？”
他看著我，聲音壓低。
“家里那邊又打電話來了，說你父親住院了？”
我喉嚨發緊。
“嗯。”
“你要是實在撐不住，可以休學一年。”
休學兩個字落下來，我眼前空了一下。
我從辦公室出來，在走廊站了很久。
窗外下著雨。
雨水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滑。
我想起家里那間漏風的屋子，想起病床上的父親，想起母親在電話里壓著哭聲說沒事。
我不能休學。
我也不能倒下。
晚上回宿舍，門一開，里面正熱鬧。
幾個同學圍在桌邊打牌。
林笙月也在。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夾著牌，抬眼看我。
“江承安，來一把。”
我繞過他們。
“不會。”
“我教你。”
“不玩。”
一個男生把牌往桌上一摔。
“笙月叫你是給你臉，你還真端上了？”
另一個人笑。
“怕輸吧，他一頓飯才幾塊錢，輸不起。”
我把書包放到床上。
林笙月忽然開口。
“輸了算我的。”
屋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全笑了。
“聽見沒，班花罩你。”
“江承安，機會來了，陪大小姐玩玩，說不定賞你點。”
我看向林笙月。
她也看著我。
她臉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