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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禾不念歸
知道自己是第三者后,蘇念禾帶球跑了。
殷臨瘋了一樣滿世界找她。
找不到他就割腕、酗酒、進急診,把自己折磨得沒有人樣。
終于找到她那天,他跪在她面前。
“禾禾,我和沈薇只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發現愛**之后,我就在走離婚程序了。”
“求你回來,你要什么,我都答應。”
沈薇也找上門,幫殷臨解釋。
“蘇小姐,殷臨看你的眼神有光,和他聯姻五年,我從未見過他這種眼神,我和他本就是形婚,孩子撫養權歸我,我們不會打擾你們,你放心。”
“沒有你,他活不下去的。”
看著殷臨搖搖欲墜地模樣,蘇念禾捂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心軟了。
殷臨給了她一場世紀婚禮。
可婚后不過三年,他就膩了她。
他開始頻繁提起沈薇。
從“孩子病了,沈薇要工作照顧不過來,我去看看”到“打雷了,沈薇和孩子怕,我去去就回”。
一次又一次。
她忍不住蹙眉時,他就說:“小白是我女兒,我不能不管,我要是和薇薇有什么,還會離婚嗎?”
這次僅僅因為沈薇發朋友圈,說酒店房間里有一只蜘蛛,殷臨就連夜從京市趕去海城,連著一周沒回蘇念禾信息。
看著屏幕上滿滿一頁自己單方面的分享,她喉間發苦。
叮咚一聲,手機彈出一條日程提醒。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
蘇念禾深吸一口氣,打算最后給這段感情一次機會。
快速化妝,換上和殷臨初遇時的白T牛仔褲。
八點,飯菜上桌,她把皮蛋瘦肉粥擺在正中心。
那是她最拿手,也是在她賣粥時,殷臨最喜歡喝的。
八點半,她把殷臨最喜歡的洋桔梗**桌上花瓶。
九點,她關了客廳所有燈,點燃桌上蠟燭。
同時,她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進包里。
收拾好的行李放在角落。
門把手轉動。
殷臨進來。
身后卻跟著沈薇和小白。
殷臨一邊脫鞋,一邊下意識把外套遞出。
久久沒人接,他才抬頭。
往日會在門口迎接他的蘇念禾,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沉默看著他。
看清她的衣服,他蹙眉,“沒有新衣服直接跟管家說,怎么穿成這樣?”
女孩接茬,“爸爸這是你新請的保姆嗎?”
殷臨沒有反駁,而是自顧自從上層的柜子里,拿出兩雙在三年前就該在垃圾桶的拖鞋放在二人面前。
蘇念禾捻著有些變形的衣擺,唇角苦澀。
他以前總纏著她換這身衣服,抱著她親個不停。
現在卻連認都認不出來。
而那兩雙拖鞋,更讓她胸口發悶。
三年前她搬進這棟別墅的第一天,殷臨就當著她的面把沈薇所有東西都清走了。
包括這雙鞋。
可現在,鞋又出現了。
就像他對沈薇的感情。
她指甲扣進掌心,“我們聊聊......”
殷臨打斷她,“***院長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你最近消極怠工,不僅頂撞她,還動手打了傅家的小少爺。”
他好似有些無奈,“幼師這么簡單的工作你也做不好嗎?”
蘇念禾指甲扣進手心。
她明明只是拉了那孩子一下。
自從被他送進殷氏高級***工作,她就事事小心。
這里每一個孩子背后都是商圈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若惹哭一個,孩子回家告狀,那些大佬輕則給殷臨使絆子,重則聯手壓他生意。
她不能讓他因為自己,丟了買賣、斷了人脈。
可那些人總是刻意為難她。
讓她拖地、撿垃圾、擦桌子,她一上課,他們就罵她**,罵她賣粥女、廢物。
殷臨以前會護著她,可次數多了,他開始不耐煩。
“禾禾,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能總讓我替你善后。”
她就不敢再跟他說了。
胸膛忽地一疼,小白撞開蘇念禾,嘗了一口粥,嫌棄的吐進垃圾桶。
轉手又一叉子捅|進蛋糕中心,“好難吃,爸爸你每天就吃這些垃圾嗎?”
殷臨寵溺一笑,將她抱下來,“不好吃就不吃,晚上牛排沒吃飽?先帶你去看房間。”
他抱著小白往樓上走,還不忘叮囑身后的沈薇小心,三人和諧得刺眼。
而蘇念禾辛苦準備的一桌飯菜成了一片狼藉。
她咽了又咽,喉間依舊梗得厲害。
“阿臨,不解釋一下嗎?”
殷臨有些意外,挑眉,“小白生病了,別墅離醫院近,這段時間她們都會住這里。”
他說得自然,和半年前拒絕讓**住進來的冷漠樣子全然不同。
蘇念禾還記得,那天媽媽買了一輩子都舍不得買的衣服換上。
她分明討厭香水味,卻讓蘇念禾給她噴,“阿臨是大公司老板,肯定不喜歡我身上的油煙味。”
她還帶了一大包特產。
可才走到門口,里面的殷臨就皺眉,“什么味道?有點難聞。”
他語氣抱歉,但字字句句里都是冷漠。
“我不習慣陌生人住進來,媽,我給你安排了最好的病房,VIP單人間,你住那里方便。”
媽媽還沒走,他就讓管家把那包把媽手勒破皮的特產丟進了垃圾桶。
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蘇念禾突然覺得好累。
她輕聲,“好。”
她把離婚協議放在桌上,抓起角落里收拾好的行李箱,轉頭就走。
“禾禾,你又鬧什么?”
她從來沒有鬧。
她推開門。
“禾禾!”
她跨出門。
剎那,蘇念禾視線一暗。
頭暈目眩。
視線再度清晰時,她竟然站在了一家咖啡店門口。
而咖啡店里。
殷臨和沈薇相對而坐,他正溫柔的幫她擦眼淚。
蘇念禾喉頭滾動。
這是一個月前,她第一次發現殷臨和沈薇越界的場景。
時間又倒流了。
這是她第三次時光倒流。
前兩次也是因為她沒有順著殷臨。
第一次,殷臨半夜想喝她熬的粥,她因為想到第二天的工作,破天荒地讓保姆煮了。
那次,時光倒流回半天前。
第二次,殷臨去家宴,她第一次求他帶自己去,即使他不同意,她也不斷表達自己的優點。
那回時光倒流回一周前。
而這第三次,因為她的放棄,時間倒流回一個月前。
她看著咖啡館里越靠越近的兩人,恍惚想,如果她一直反抗,是不是能倒流回結婚時?
倒流到殷臨最愛她的時候,說出那四個字——我不愿意。
她不愿意嫁給殷臨了。
還有,她那因為沈薇而‘意外身亡’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救回來?
想到這種可能,她深吸一口氣,大步沖進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