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又和他第六十個心上人官宣了。
“往后余生，只認阿皎。”
“承蒙江先生偏愛，阿皎一定惜福。”
他轉頭給我發來一句解釋。
“小姑娘拍短劇入戲深，你別當真。”
滿城人都等著看我發瘋，我沒有砸東西，也沒有哭。
他們不知道，我和**做過一個約定。
江明禮背一次婚禮上的誓言，他名下的一年福壽就歸我。
六十次算下來，他這輩子還剩下最后十天。
只要熬過**年宴，我就能帶著女兒離開這座吃人的宅子，拿走原本屬于我的那份家業。
……
熱搜榜擠滿了江明禮和許皎的名字。
有人夸他們天作之合，有人把我的舊照片翻出來，配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阮清禾這個正妻也太能忍了！”
“她當然能忍，江**的位置多值錢~”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給女兒熬梨湯。
江母帶著管家進來，手里拎著一只紅木**。
“清禾，明禮糊涂，媽替他賠你一只鐲子。”
江父坐在沙發上，咳了兩聲。
“外頭那些女人進不了門，你放心。**兒媳只有你。”
我接過**，低頭說：“謝謝爸媽。”
第二天一早，**管事周叔把一疊紙送到我面前。
“**，這是先生讓您看的**。”
我翻開第一頁，話術還是那幾句。
“朋友玩鬧。”
“夫妻感情穩定。”
“請大家不要打擾普通生活。”
周叔站得筆直，眼神里有點尷尬。
“先生說，您熟悉流程。”
我笑了笑：“確實熟。”
十年里，我替江明禮收拾過太多爛攤子。
舞蹈老師，茶室老板，剛畢業的小演員，游學歸來的畫師，每一個人都說自己不是圖錢。
每一個人最后都從江明禮手里拿走鋪子，車，房，或者一場能讓她們身價翻倍的風光。
我把**放回桌上。
“改一句。”
周叔忙拿出筆。
我說：“把朋友玩鬧改成家事不便多談。”
周叔愣住：“**，這樣外面會猜得更厲害。”
“那就讓他們猜。”
我的女兒江南枝從樓上下來，抱著她的布兔子。
“媽媽，爸爸又不回家嗎？”
我替她攏好小披肩。
“他忙。”
她看著桌上的紅木**，小聲問：“忙著給別人買禮物嗎？”
周叔手里的筆停了。
孩子才七歲，已經懂得什么話會傷人。
我摸了摸她的頭。
“南枝，梨湯在廚房，你去喝。”
她聽話地走開，路過周叔時抬頭說：“周爺爺，你告訴爸爸，年宴那天他要是不回來，我也不等他了。”
周叔沒敢接話。
我關上**，心里那本賬又翻過一頁。
江明禮傍晚回家，身后跟著許皎。
許皎穿一件白色大衣，手腕上戴著和他成對的玉牌，像是怕別人看不見，進門時特意把袖子往上推了推。
“清禾，我們談談。”
江明禮坐到我對面，語氣很輕。
他每次要我讓步，都會用這種語氣。
“阿皎外婆病得重，老人家唯一心愿，是看她風光嫁人。”
我看著他。
“所以呢？”
江明禮避開我的目光。
“所以，我們先辦個離契。”
許皎立刻低下頭。
“阮姐姐，我只借一個名分，年宴之后就還給你。”
她說著就要跪。
江明禮一把扶住她，轉頭皺眉看我。
“你別嚇她。”
我沒有動。
“我坐在這里喝茶，也能嚇到她？”
許皎攥著江明禮的袖口，聲音發顫。
“我知道我不該來，可外婆真的等不了。她把我養大，我不能讓她帶著遺憾走。”
江明禮說：“清禾，你向來懂事。一個月而已。”
我問：“南枝呢？”
他停了一下。
“南枝還是**的孩子，這點不會變。”
“我問她年宴上喊誰媽媽。”
許皎的臉白了白。
江明禮的耐心也沒了。
“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阿皎只是想盡孝。”
我端起茶盞。
茶已經涼了，澀味壓在舌尖。
“江明禮，十年前你說要娶我，也是為了盡孝。”
那時候**老**病重，指著我的照片說這姑娘旺家。
他跪在老**床前說，一輩子只要阮清禾。
一輩子這三個字，在他這里只管了三個月。
江母第二天把我叫去老宅。
許皎已經坐在她身邊，替她剝橘子。
江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