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租八百，市中心，精裝單間。
我以為自己踩了**運。
樓上女房東，膚白貌美，溫柔賢惠，每天準時送來一碗"祖傳秘制牛肉湯"。
就一個小問題——
那味道，能讓隔壁二哈當場閉氣。
我笑嘻嘻接過來，"嫂子手藝真好！"
轉身倒馬桶。
半個月，風雨無阻。
直到通管道師傅從我家馬桶里掏出那玩意兒——
我癱在地上，盯著地上蠕動的一團東西，感覺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不是分手，不是熬夜，而是——
你們猜猜，一碗"牛肉湯"里，到底能藏什么活物？
第一章
我叫林北。
二十八歲，互聯網公司底層運營，月薪到手六千三。
上個月剛和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分手。
理由很簡單——她說我沒有上進心。
我說你也沒有。
然后她就走了。
帶走了合租房另一半的房租。
我一個人扛不起五千塊的房租，只能搬家。
在某魚上刷了三天帖子，終于刷到一條讓我瞳孔放大的信息——
"市中心老小區，精裝單間，獨立衛浴，月租800。"
我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八百？市中心？獨立衛浴？
這房東是家里有礦還是腦子有坑？
我當即聯系了房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很溫柔，像電臺主播念晚間讀物那種調調。
"你好，房子還在呢，隨時可以看。"
我飛速趕到。
老小區，六層步梯房，房子在二樓。
確實不新，但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獨立衛生間。
窗戶推開能看到街邊的梧桐樹。
我心里已經在喊"成交"了，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挑剔的樣子："隔音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特殊情況？"
我當時想的是，八百塊市中心——該不會是兇宅吧？
房東就站在門口。
說實話，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腦子里彈出三個字——
不可能。
這女**概二十五六歲，扎了個低馬尾，穿一件米白色的寬松毛衣，素面朝天。
但就是那種不化妝也讓你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長相。
眼睛很亮，鼻梁挺直，嘴唇飽滿，笑起來有個小梨渦。
她叫蘇錦。
住樓上三樓，這棟樓她家老房子，二樓一直空著就掛出來出租。
"之前的租客搬走了，房子剛收拾好。"她笑了一下，"你要是覺得合適，今天就能簽合同。"
我幾乎是秒簽的。
搬進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第一次感覺——
老天爺可能終于想起還有我這么個人了。
房租便宜，房子干凈，房東漂亮。
哥們兒，這是什么神仙開局？
然后敲門聲就響了。
我打開門，蘇錦端著一個砂鍋站在外面，鍋蓋上冒著熱氣。
"林北，你剛搬來也沒怎么收拾廚房吧。"她把鍋遞過來，"我燉了牛肉湯，你趁熱喝。"
我愣了一下。
這什么待遇？
漂亮房東，親手燉湯，主動送上門？
我有點飄了。
"謝謝蘇姐！太客氣了！"
我接過砂鍋，笑得一臉誠懇。
蘇錦擺擺手："別叫蘇姐，叫蘇錦就行，我比你小。"
小？？
我更飄了。
關上門，我把砂鍋放在桌上，掀開鍋蓋。
熱氣撲面。
湯色深褐，表面飄著一層油花，能看到幾塊牛肉沉在底下。
賣相，還行。
我拿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里——
嘴里的世界在那一秒塌了。
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種……牛肉的腥膻味打底，上面覆蓋著一層說不清的苦，苦里面還裹著一股土腥氣，最后在舌根炸開一股又沖又澀的回味。
五味雜陳都不夠形容。
這是六味，第六味叫"要命"。
我的眉毛擰成了麻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嚨肌肉瘋狂收縮想把這口東西彈射出去。
但我硬生生咽了。
因為我想起蘇錦那張臉，和那八百塊的房租。
我不能吐。
吐了，可能就不是八百了。
我把鍋蓋蓋上，深呼一口氣，穩了穩神。
腦子里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剩下的怎么辦？
倒水池？不行，油膩膩的不好洗。
倒窗外？不行，樓下有人。
倒……
我的目光移向衛生間。
移向了馬桶。
猶豫了三秒。
我端起砂鍋，走進衛生間。
掀開馬桶蓋。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