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大會，考核名單公布，我排名墊底。
老板當眾冷笑：“業績這么差，還有臉坐在這？”
全場哄笑。
他遞來話筒：“來，給大家說說，你這一年都干了啥。”
我沒準備演示文稿，也沒辯解。
我接過話筒，問了他第一個問題：“公司最大的那筆訂單，是誰簽下來的？”
他愣住。
我又問第二個：“上季度救火的項目，又是誰通宵三天做完的？”
他臉色發白。
第三個：“我的功勞被誰頂替了，您不知道？”
他不敢看我。
**個：“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全場，鴉雀無聲。
01
年會。
酒店宴會廳，水晶吊燈的光有點晃眼。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年度考核名單滾動到了最后。
我的名字，蘇晚，孤零零地掛在榜單末尾。
紅色的，加粗的，像一個恥辱的烙印。
周圍安靜了一瞬。
隨即，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和低笑聲開始蔓延。
我坐在角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塊幕布。
部門總監王東走上臺，手里拿著麥克風。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冷笑。
“蘇晚。”
他點了我的名。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像無數根針。
“業績這么差，還有臉坐在這？”
話音落下，全場哄笑。
笑聲刺耳，混雜著香檳和食物的味道，讓人作嘔。
王東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朝我招了招手，像喚一只狗。
助理遞來另一個話筒。
王東把它舉向我，嘴角咧開。
“來，給大家說說，你這一年都干了啥。”
“也讓我們學習學習，怎么才能做到在其位不謀其政，光拿錢不干活。”
羞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我旁邊的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眼神里是同情，也是催促。
我站起身。
沒有去看周圍那些看好戲的臉。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燈光匯聚的舞臺。
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我從王東手里接過話筒。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瞬間冷靜下來。
我沒有準備演示文稿。
我也不打算辯解。
我看著王東，他的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的微笑。
他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我會哭，會語無倫次，會像個小丑一樣在臺上出盡洋相，然后灰溜溜地滾蛋。
我舉起話筒，湊到嘴邊。
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等著聽我的“檢討”。
我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
“王總監。”
我頓了頓，問了他第一個問題。
“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筆訂單，鳳凰項目，是誰簽下來的？”
王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全場的哄笑也戛然而止。
知道內情的人，臉色開始變得微妙。
我沒有等他回答。
我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上個季度，因為交付問題差點讓公司賠付三千萬違約金的藍海項目，又是誰帶著團隊通宵三天，把它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
王東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
燈光照著，亮晶晶的。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
話筒幾乎要碰到他的臉。
第三個問題。
“這兩個項目的項目獎金，以及所有的功勞，最后都記在了您侄子王超的頭上，您不知道？”
“王超”兩個字一出口，臺下的人群里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坐在前排的王超，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像一張紙。
他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又被身邊的人拉住。
王東的眼神開始躲閃，不敢再看我。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我笑了。
很輕，很冷。
然后，我問出了**個，也是最后一個問題。
“王總監，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話筒里傳出一聲電流的雜音。
全場，鴉雀無聲。
02
時間仿佛凝固了。
宴會廳里上百號人，此刻都成了啞巴。
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和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王東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像個調色盤。
他握著麥克風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想開口反駁，卻發現說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