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在公司騎到我兒子頭上，成何體統(tǒng)！"婆婆在咆哮。
結(jié)婚三年，我把華東區(qū)的業(yè)績從墊底拉到第一，他連一份方案都寫不利索，卻覺得是我讓他丟了臉。
我沒發(fā)火。
因為他不知道，他遞給我的那份辭職信背面，我已經(jīng)寫好了另一份清單。
清單上的每一行，都是他親手埋下的雷。
風頭太盛婆家逼宮
宋明哲覺得我太出風頭。
出風頭到讓他這個副總監(jiān)在團隊面前沒有存在感，出風頭到他需要搬出**，用"不懂規(guī)矩""不像話"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逼我交出總監(jiān)的位子。
電話那頭，***嗓門能把聽筒震出裂紋。
"顧晚，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個女人壓在自己男人頭頂上，成何體統(tǒng)？明哲跟我說了，你要是還想留在宋家，就自覺點，把總監(jiān)讓出來。不然你也別指望再邁進宋家的門。"
我握著手機站在自己辦公室里，窗外是整條濱江路的天際線。這間辦公室我坐了四年，從一個區(qū)域經(jīng)理一步步熬到瀚辰集團華東區(qū)品牌運營總監(jiān)。
"媽，這話是明哲讓您打的，還是您自己要說？"
我的語氣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有什么區(qū)別？我們宋家的意思！你自己掂量著辦。明哲能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別不知足。"
忙音響了。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目光掃過桌面那摞季度報告。
華東區(qū)連續(xù)三年營收增長超過百分之三十五，全集團排名第一。五個新店開業(yè)，三個品牌孵化成功。這些數(shù)字，是我?guī)е鴪F隊一個客戶、一個商圈、一場活動啃出來的。
和宋明哲相識四年，結(jié)婚三年。
第一次見面是在集團新人培訓(xùn)，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開口就說自己海歸**，進公司不靠家里，想從基層做起。
我當時已經(jīng)是高級項目經(jīng)理，正在跟一個頭部品牌談華東區(qū)獨家合作。他的"上進"在那個階段確實打動過我。
加班他陪著，出差他接機，我生日那天他在公司樓下擺了一整面氣球墻，同事們****了一下午。
一年后他求婚，在公司年會尾聲，當著兩百多號人的面單膝跪地。我紅了眼睛，點了頭。
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個能并肩走路的人。
雙方父母見面那天，我爸媽從老家坐了六小時**趕過來，帶了兩罐自家腌的咸菜和一箱水果。
宋家父母的排場完全不同。
宋父手腕上一塊瑞士表，說話時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沿。宋母燙著蓬松的短卷發(fā)，脖子上一串珍珠項鏈，打量我爸**眼神帶著明顯的俯視。
"親家，我們宋家雖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貴，但在本市也有些根基。"宋父端著茶杯，語速很慢。"明哲是獨子，婚房我們?nèi)顐浜昧耍兄行囊话偎氖健?
我媽陪著笑，連聲說好。
"不過，"宋母接話，笑得精明，"明哲現(xiàn)在職位比顧晚低了一截，夫妻倆在一個部門，女的比男的高，外人看著不像話。顧晚要是能讓一步，家里也安穩(wěn)。"
我聽懂了。但我當時沒當回事。
我以為這只是老一輩的偏見，不會滲透進我和宋明哲的日子里。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忍讓換來的變本加厲
婚后半年，我發(fā)現(xiàn)宋明哲的工作能力遠不如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
方案寫不出來，客戶維護不住，連最基本的活動執(zhí)行排期都要返工三遍。但他有一個本事：搶功。
我?guī)麉⑴c了兩個重點項目，他在里面負責最簡單的供應(yīng)商對接。項目拿了集團季度創(chuàng)新獎，他在總結(jié)會上侃侃而談，把整套策略講得好像出自他手。
我坐在旁邊沒吭聲。是自己老公，他要面子就給他。
然后是宋母的介入。
每周至少來兩次，名義上"幫忙收拾"，實際上是來**我有沒有"當好媳婦"。
"顧晚，又加班？明哲回來連口熱飯都沒有？"
"顧晚，周末明哲同學聚會你怎么不去？你露個面給明哲撐場面不行？"
"你看隔壁單元那個媳婦，人家老公是副總，她就老老實實在家?guī)Ш⒆樱嗍⌒摹Ｄ隳兀勘让髡苈毼贿€高，讓他怎么在外面抬頭？"
宋明哲從不替我擋一句。
要么玩手機，要么一句"我媽說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