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廚房里翻我的工資卡，翻完了還不滿意，把卡摔在灶臺上。
"就這么點錢，還好意思藏著掖著？"
**坐在客廳沙發上打游戲，頭都沒抬："媽，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那點本事，一個月到手四千塊，還不夠交物業費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剛洗碗濺的水漬。
婆婆把工資卡往我面前一推："密碼多少？"
"六個一。"
"六個一？"她拿起卡翻來覆去看了看，像在鑒定一張**，"你上個月說發了獎金，錢呢？"
"交房貸了。"
"交房貸？"**這回抬頭了，游戲暫停，臉上掛著那種我見了三年的表情，半嫌棄半不耐煩，"房貸不是從我賬上扣的嗎？"
"上個月你賬上余額不夠，我補了兩千三。"
"那你倒是說啊。"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
我沒接話。
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后的鉤子上。
婆婆已經拿著卡往臥室走了，嘴里念叨著："四千塊，還不夠我買兩箱保健品的。當初要不是我兒子娶了你，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能住上這種小區？"
**沒攔**。
他從來不攔。
我走進臥室拿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來的。
"宋總，明天上午九點，華中區七家門店的季度對賬會議，地點在總部三樓。另外，嶺南那邊新開的兩家店試營業數據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我把消息看完，鎖屏。
**在客廳喊："宋晚，把我充電器拿過來。"
"在你床頭柜上。"
"我懶得動，你給我拿。"
我拿了充電器遞給他。他接過去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繼續打他的游戲。
婆婆從臥室出來，手里多了一沓紙。
"這是什么？"她把紙拍在茶幾上。
我看了一眼。
是我放在床頭柜抽屜里的一份合同草稿。封面上印著"錦味軒餐飲集團"幾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華中區域加盟協議。
"你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婆婆的聲音尖起來，"你一個月四千塊工資的人，哪來的資格碰這種東西？"
"朋友讓我幫忙看看的。"
"看看？你看得懂嗎？"**終于放下手機，拿起那份合同翻了兩頁，嗤笑一聲，"錦味軒？就是我們小區門口那個連鎖快餐？你朋友開這個？"
"嗯。"
"得了吧。"他把合同扔回茶幾上，"那破店我去吃過一次，味道一般，裝修倒是挺唬人。聽說加盟費要五十萬，誰傻了往里**。"
我把合同收起來，塞回抽屜。
婆婆在旁邊冷笑："五十萬？你那個朋友怕不是想拉你入伙騙錢吧。你可別犯傻，你那點工資全交給我管著，省得你被人騙了連褲子都賠進去。"
我說好。
把抽屜關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
"宋總，補充一下。嶺南兩家新店的試營業首日流水分別是八萬三和九萬七，超出預期百分之四十。團隊建議下周啟動第三家選址。"
我在廁所里回了一條："知道了。選址報告周三前給我。"
發完消息，我聽見客廳里婆婆跟**在說話。
"你弟打電話來了沒有？"
"打了。"**的聲音壓低了一點，"說月底之前要還上，不然那邊要上門。"
"多少？"
"二十三萬。"
婆婆罵了一句臟話。
"你弟也是，賭什么賭，輸了還找家里要。**活著的時候就說他不成器。"
"媽，罵也沒用，錢得還。"**的聲音更低了，"我手上沒那么多。"
"那怎么辦？"
沉默了幾秒。
"房子。"**說。
"什么？"
"這套房子是宋晚婚前全款買的，寫的她名字。如果拿去做個抵押，能貸出來三四十萬。"
我站在廁所門后面，手搭在門把手上。
"她能同意？"婆婆的聲音里帶著遲疑。
"不用她同意。"**說，"房產證在咱媽你手里鎖著呢。我上次看過了，她的***復印件也在那個抽屜里。現在有些貸款公司審核不嚴，資料齊全就能辦。"
"那萬一她發現了？"
"發現了又怎樣？"**的語氣里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味道，"她嫁給我，這房子就是咱們家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