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歲就成了孤兒，村里人見我躲著走，怕沾上晦氣。
村口寡婦剛死了兒子，眼神空得像井。
我跑過去拽她衣角：“娘，我給你當兒子。”
她愣住，眼淚砸在我臉上。
村尾糙漢一個人住破草屋，砍柴的力氣能掀翻牛。
我端著半碗稀粥遞給他：“爹，咱們一起吃。”
他粗糙的手接過碗，肩膀抖得厲害。
我們三個沒人要的人，湊成了一家。
但我沒料到，這份溫暖才捂熱三天，災禍就找上了門。
01
我五歲，沒爹沒娘。
村里人看見我，繞著走。
他們說我身上有晦氣。
村口柳眉的男人死了，兒子也病死了。
她的眼睛空了，像院里那口枯井。
我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衣角。
“娘，我給你當兒子。”
她不動。
眼淚一顆顆掉下來，砸在我臉上，很燙。
村尾的王虎一個人住。
他家屋頂蓋著茅草，墻是爛泥糊的。
他砍柴的力氣很大，一個人能放倒一頭牛。
村里人都怕他。
我端著半碗粥過去，粥清得能看見碗底的裂紋。
“爹，我們一起吃。”
他那雙能劈開木頭的手，接過碗時在抖。
他一口把粥喝完，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我們三個沒人要的人，成了一家。
爹把破草屋的漏洞補好了。
娘把我的衣服縫上了。
晚上，我睡在他們中間，一手抓著爹的手指，一手抓著**衣角。
很暖和。
這是我記事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我以為好日子要來了。
可這暖和，只捂了三天。
**天早上，我家那扇破木門，被人“砰砰”地砸響。
聲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拆了我們家。
爹立刻下地，把我護在身后，魁梧的身子像一堵墻。
娘也停下手里納的鞋底，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門外是一個尖細的聲音。
“王虎！開門！村長來了！”
是村長錢富貴的跟屁蟲，錢二。
爹的眉頭皺成一個疙瘩，過去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是村長錢富貴，五十多歲，穿著一身半新的藍布褂子，手里盤著兩個核桃，臉上笑瞇瞇的，但那笑意沒到眼睛里。
他眼睛掃過屋里，先是看了看我爹，又瞟了一眼炕上抱著我的娘，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臟東西。
“王虎啊，你這日子過得挺熱鬧嘛。”錢富貴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但村里沒人敢不聽。
爹悶聲悶氣地回：“村長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大事。”錢富貴往前走了一步，跨進門檻，“我是為了你們好，也是為了全村好。”
他指著我，對王虎說：“一個光棍，帶著一個寡婦，這算什么？村里人要戳脊梁骨的。現在又添了這個掃把星，你想干什么？你想讓我們全村都跟著你倒霉嗎？”
娘抱著我的手一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我肉里。
她開口，聲音發顫，但很清楚：“他是我兒子。”
錢富貴像是聽到了*****，嗤笑一聲。
“你兒子？柳眉，你兒子埋在哪你忘了？這是哪來的野種，你也敢認？他克死自己爹娘，現在全村躲著他，你倒好，撿回家當個寶！”
“他不是野種！”**聲音陡然拔高，這是她死了男人和兒子后，第一次這么大聲說話。
爹的拳頭捏得咯咯響，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我和娘前面。
他看著錢富貴，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我兒子。我們仨，是一家人。誰也別想拆散。”
錢富貴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他盯著我爹，眼神陰冷。
“王虎，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這小崽子扔出村子，讓他自生自滅。”
“二，你們三個，一起滾出我們村。”
“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爹的聲音像從胸腔里炸開的悶雷。
“我哪個都不選。”
錢富貴的腳步頓住，他慢慢轉過身，死死盯著我爹。
“你說什么？”
“我說，”爹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影子把錢富貴完全罩住，“滾出我家。”
02
錢富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跟著的幾個村民，臉色也變了。
在這個村里，從沒人敢用這個字跟錢富貴說話。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