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婆婆家的飯桌前，聽見**在隔壁書房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在意。
結婚三年，他接電話的聲音一直都小，我以為是工作習慣。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一半，婆婆坐在對面，筷子敲著碗沿，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的不耐煩。
"你做的這個魚，腥味太重了。"
"媽，我多放了姜片的。"
"放了姜片還這么腥，那是你手藝的問題。"
我沒接話，低頭扒了一口飯。
**從書房出來，手里攥著他的手機，臉上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表情。
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
像是一個人做了某個決定之后，那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樣子。
"把你手機給我。"他站在我面前，攤著手。
我嚼飯的動作停了。
"干嘛？"
"我說把手機給我。"他的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命令。
婆婆在旁邊看了一眼，沒吭聲，繼續喝她的湯。
那個表情我認得，是默許。
我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給他。
"密碼是你生日。"
我語氣很平，因為我確實沒什么好心虛的。我的手機里除了工作群、家人群，就是跟幾個老同學的閑聊記錄。干凈得連一條外賣騷擾短信都沒有。
**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通話記錄，短信，微信，一個不落。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翻。
翻吧。
翻完了你欠我一個道歉。
他翻了大概五分鐘，眉頭越皺越緊。
我心里甚至有一點得意。
找不到吧？什么都找不到吧？
可接下來他做的事，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沒有把手機還給我，而是點進了一個群。
家族群。
陳家大大小**十多口人的家族群。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
然后按下了發送。
我的血，一瞬間全涌到了頭頂。
他用我的微信，在陳家的家族群里，發了一句話。
"我**了，我對不起剛子，求大家原諒我。"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響。
那行字就掛在屏幕上，用的是我的頭像，我的名字。
家族群里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消息開始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的大伯母第一個跳出來。
"什么？蘇瑤你說什么？"
緊接著是他二叔。
"剛子媳婦，你這是喝多了還是怎么的？"
然后是他堂姐。
"天哪，這是真的假的？**呢？**知道嗎？"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一動不能動。
**把手機"啪"地拍在桌上，臉上的表情終于露了出來。
不是憤怒。
是滿意。
他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像是完成了一件醞釀已久的大事。
"你瘋了？"我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又尖又啞。
"瘋了？"他笑了一聲，"蘇瑤，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做了什么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把他自己的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微信聊天截圖。
是我的微信，對方的頭像是一朵向日葵，昵稱叫"周六見"。
聊天內容只有一句話，是我發的："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我的腦子轉了兩秒鐘。
"周六見"是我的瑜伽教練，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因為她的課特別搶手，約不上，所以我們私下加了微信方便溝通。
"這是我的瑜伽教練，她是個女的。"
"女的？"**的嘴角往上一扯，"你當我傻？"
"你點開她朋友圈看，她發過**，明明就是個女的。"
"朋友圈三天可見，什么都沒有。"他冷冷地說，"你把證據處理得挺干凈。"
"我處理什么了？我根本沒有什么證據要處理！"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婆婆在旁邊終于放下了湯碗，慢悠悠地開了口。
"蘇瑤，你要是真沒做虧心事，你急什么？"
"媽，我真的沒有。"
"沒有你就解釋清楚，別在這兒一驚一乍的，讓鄰居聽見多丟人。"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好像她兒子剛才在家族群里用我的名義發了那種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看著她，又看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商量好的。
他們提前商量好了，今天要這么做。
婆婆讓我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