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把那件衣服甩到我臉上的時候，我剛從外地跑完最后一輪合作方回來。
紅色的吊帶短裙，面料少得可憐，胸口開叉幾乎到腰。
“換上，今晚陪趙總喝幾杯。”他甚至沒抬頭看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動，“趙總點名要你，說上次談判對你印象很深。這是好事，說明你工作能力強，他一高興，說不定能多簽一單?！?br>我捏著那塊幾乎不存在的布料，指尖冰涼。
“沈哲，我剛回來，很累。而且，這不是我的工作內(nèi)容?！?br>“什么工作內(nèi)容？”他終于抬頭，語氣不耐，“我是你未婚夫，也是你老板。我說這是工作內(nèi)容，就是工作內(nèi)容。你不是一直說愛我愿意為我付出嗎？現(xiàn)***來了，推三阻四？”
“穿成這樣去給油膩老男人陪酒，這叫機會？”
“陸薇！你清高什么？”他站起來，逼近一步，“你以為你那個小破公關部經(jīng)理的職位是怎么來的？不是我給你？你那些所謂的方案、策劃，離了我的平臺，你什么都不是！現(xiàn)在跟我擺起架子了？”
我盯著他。這張我曾以為能托付終身的臉，此刻寫滿了不耐和輕蔑。
“我不去。”我把裙子扔回桌上，“要去你自己去?！?br>“你！”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但又硬生生忍住，換成了一種更陰冷的笑，“行，陸薇，你有骨氣。那你給我滾，現(xiàn)在就滾！明天不用來上班了，下個月趙氏集團的注資你也別想了！沒有這筆錢，我的公司周轉(zhuǎn)不過來，大家一起死！”
我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不是因為心疼他，而是因為這**裸的威脅。
“公司是我*****起來的?！?br>“所以呢？”他嗤笑，“所以你就該陪老板睡覺換錢？陸薇，你怎么這么天真？商場就是這么玩的！你以為光靠你那點死工資和不切實際的方案，能撐起多大攤子？現(xiàn)在需要你出力了，你跟我談原則？”
他拿起手機，調(diào)出一個酒店房間的照片，推到我眼前。
“趙總房間都開好了。你要是不去，就自己走人。順便告訴你，你之前拉來的那幾個小客戶，我會全部轉(zhuǎn)給薇薇。她比你懂事，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br>薇薇。林薇薇。他新招的助理，總是柔柔弱弱跟在他身后，叫我“薇薇姐”。
原來如此。
我忽然覺得很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沈哲，”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你記住今天說的話?！?br>“記住又怎么樣？”他根本沒當回事，揮手趕我，“快點決定，趙總等著呢。別給臉不要臉?！?br>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那個我曾以為是夢想起點的辦公室。走廊里，還能聽到他打電話給林薇薇的寵溺聲音：“喂，寶貝，別怕，有我在。那個不知好歹的走了，以后你就是總監(jiān)……”
我走到消防通道，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爸。”我聲音干澀。
“薇薇？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父親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沉穩(wěn)，但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沒什么大事?！蔽疑钗豢跉?，“就是告訴您一聲，我和沈哲，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理由。”
“他逼我換上露骨的衣服，去給他的投資方陪酒**?！蔽冶M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我拒絕，他讓我滾，并且撤掉我負責的所有工作，還要把客戶給他的新歡?！?br>又是一陣沉默，然后父親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他讓你去陪誰？”
“趙總，趙瑞鵬。他想從趙氏那邊拉五個億的注資?！?br>“趙瑞鵬……”父親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有些古怪，“還有呢？”
“他說沒有這筆錢公司就完了，大家一起死。他還說，沒有他，我什么都不是?！?br>“好，很好?！备赣H笑了，但那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我倒要看看，沒有他，我陸正坤的女兒到底是不是什么都不是。薇薇，回家來。**媽和你爺爺都盼著你。公司的事，不用你再操心。”
“嗯?！蔽冶亲右凰?，“爸，那趙氏那邊……”
“趙瑞鵬？”父親打斷我，語氣恢復了平淡，但那平淡之下是萬丈寒冰，“一個給我打了三年工、最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