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畢業聚會玩真心話，我第18次被問和秦嶼白什么關系時。
他都搶著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高中三年同桌，也只是學習搭子，別把同桌情誼想得太臟！”
高二換座位那天，是他把書搬到我旁邊。
說：“你別喜歡別人，等我考完。”
后來我給他帶早餐，他說怕人誤會。
后來我生日想要一句祝福，他說別越界。
從那天起，我把所有喜歡都咽回去。
看著滿桌同學尷尬的目光，我笑了笑：
“放心，我沒想多。”
他卻還不肯放過：“那就最好。”
可是，唐彌彌被抽到大冒險，要親他臉頰。
他不僅沒躲，還偏頭笑著說：“別緊張，愿賭服輸。”
我握著杯子的手一點點松開。
原來臟的不是曖昧，是他不想承認和我曖昧。
好在，高考結束了。
我也不用再和他同桌了。
1.
唐彌彌的唇落在秦嶼白臉頰時，周圍爆出一陣起哄聲。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秦嶼白靠在椅背上，耳尖被燈光照得發紅，卻沒有推開她。
唐彌彌退開后，捂著臉笑：「嶼白，你不會生氣吧？」
秦嶼白拿紙巾擦了擦臉，語氣很淡：「游戲而已。」
很輕的四個字，把我高中三年所有小心翼翼都壓成了笑話。
剛才有人問他和我什么關系，他說別把同桌情誼想得太臟。
現在唐彌彌親他，他說游戲而已。
坐在我旁邊的薛棠偷偷碰了碰我的胳膊，小聲說：「梔寧，要不你先去洗手間？」
我搖頭，把杯子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玻璃桌面，發出清脆一聲。
秦嶼白看過來，眉頭皺起：「許梔寧，你別擺臉色。」
這句話一出，包廂里安靜了半秒。
唐彌彌立刻笑著打圓場：「嶼白，梔寧不會介意吧？她不是說沒想多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眼尾那點藏不住的得意。
「不介意。」
秦嶼白像松了口氣，又像終于抓住我的錯處：「那你剛剛那是什么表情？」
有人尷尬地低頭喝飲料。
有人假裝看手機。
畢業聚會本該熱鬧，可我坐在那里，像被推到臺上的笑柄。
高二換座位那天，班主任讓大家自己搬書。
秦嶼白抱著一摞卷子走到我桌邊，把書往我旁邊一放。
少年眉眼清冷，聲音壓得很低：「許梔寧，你別喜歡別人，等我考完。」
那天窗外梧桐葉落了一地，我以為自己等到了一句承諾。
后來才知道，曖昧不需要成本，承認才需要。
真心話繼續轉瓶子。
瓶口偏偏指向我。
男生笑嘻嘻地問：「許梔寧，那你高中最喜歡的人是誰？」
薛棠臉色變了：「換一個吧。」
唐彌彌卻托著腮，聲音甜得發膩：「畢業了，有什么不能說的？」
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臉上。
秦嶼白也在看我。
那雙眼睛還是熟悉的，冷淡，篤定，像篤定我會替他保全體面。
我端起沒喝完的橙汁，慢慢抿了一口。
「沒有。」
秦嶼白的手頓住。
唐彌彌笑容僵了一下：「沒有？梔寧，你別不好意思呀。」
「真沒有。」
話音落下，秦嶼白忽然冷笑：「許梔寧，沒必要賭氣。」
胸口像被什么鈍物撞了一下。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喜歡他，知道我在等他，知道他每一句否認都能刺到我。
可他還是要讓我當眾承認，承認我在賭氣，承認我還在乎。
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
新上的果盤放到桌上，西瓜紅得刺眼。
秦嶼白起身，繞過半張桌子走到我身邊。
「出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命令。
從前只要他這樣喊我，我會立刻跟上去。
這一次，我坐著沒動。
秦嶼白俯身，手指扣住我的手腕：「許梔寧，別鬧。」
他的指腹很涼。
腕骨被捏痛的瞬間，我抬眼看他。
「放手。」
秦嶼白愣住。
滿桌同學也愣住。
我把手一點點從他掌心抽出來，拿起椅背上的包。
門口的燈牌閃了一下，藍紫色的光落在他臉上。
秦嶼白盯著我，喉結滾動：「你去哪？」
「回家。」
「聚會還沒結束。」
「我的結束了。」
包廂里死一般安靜。
唐彌彌輕輕喊了聲：「嶼白……」
秦嶼白回頭看她。
只這一眼，我把手機里那個置頂三年的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