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公派出國名額的那天。
親媽抱著我哭紅了眼，說我終于能飛出大山，去享福了。
我以為她終于看到了我的努力。
可出發前夜，她卻把我鎖在冰冷的地下室，餓了整整三天。
等我奄奄一息地爬出來時，養女已經拿著我的護照和名額，坐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看著親媽發在朋友圈炫耀的登機牌，我笑了，笑得嘴角流血。
原來，她心里的福氣，從來都沒我的份。
好吧，既然妹妹這么想去“鍍金”。
那我就祝她在槍林彈雨里，大放異彩……

我盯著手機屏幕，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笑。
屏幕上是林嬌嬌的朋友圈。
一張頭等艙登機牌，**是機場VIP候機室的落地窗。
配文寫著："下一站，日內瓦~感恩生命中所有的美好~"
我的嘴唇干裂了三天，血絲滲進嘴角，滿嘴鐵銹味。
那張登機牌上印著的名字，本來應該是我的。
地下室的鐵門被重重砸開。
光從外面涌進來，刺得我眼前一片白。
奶奶踉蹌著撲進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兩只手滿是血。
她抱住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造孽啊，我的夏夏是拿手術刀的手啊，怎么能被關在老鼠洞里！"
我靠在她肩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三天了。
我靠舔墻角滲下來的水活到現在。
奶奶扶著我，一步一步挪回臥室。
門是敞開的。
抽屜被撬開，柜子被翻了個底朝天，我的衣服、病理筆記散了一地。
護照不見了。
那個印著絕密紅章的公派檔案袋也不見了。
我蹲下去，在一堆廢紙里翻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
什么都沒有了。
奶奶摟著我的肩膀，老淚縱橫。
"是**，是**趁我出門買菜的時候把你鎖進去的。"
我沒說話。
腦子里全是三天前的畫面。
那天，我拿到維和醫療隊公派名額回家。
整整兩年，我在停尸房值了四百個夜班，在急診縫了上千針，體能考核跑到**，才從一百二十個候選人里殺出來。
推開家門的時候，飯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母親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滿臉堆笑。
"夏夏回來啦？快坐快坐，媽今天特地燉了你最愛喝的雞湯。"
我愣了一下。
上一次她對我笑，還是我把第一個月工資全部上交的時候。
"夏夏出息了，以后去國外大醫院享福，媽跟著你沾光。"
她把一碗雞湯端到我面前，眼睛彎彎的。
我低頭喝了一口。
雞湯很熱，但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媽，這湯味道有點……"
"補藥，媽加了點當歸，苦是正常的。"
她笑著又給我盛了一勺。
"多喝點，出遠門身體要養好。"
我沒多想，把碗喝見了底。
放下碗的時候，我覺得天花板開始晃。
筷子從手里滑落，磕在桌沿彈到了地上。
我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腿卻像灌了鉛。
"媽……我頭暈……"
視線模糊成一片。
母親的臉從笑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冰冷的、計算過后的滿意。
她一把抽走了我壓在手臂下面的檔案袋。
"這福氣必須嬌嬌去享，你皮糙肉厚，再考一年就是了。"
我的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她頭也不回地甩開。
我整個人滑到地上，后腦勺磕在桌腿上。
意識消失前，我聽到她在打電話。
"嬌嬌啊，媽把東西都弄到手了，你明天直接去辦手續。"
最后一句話飄進耳朵里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朝前伸著。
"姐姐的護照照片跟你差不多，換一下就行。"
然后是地下室的門鎖上的聲音。
然后是三天的黑暗。
中間有一次，林嬌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甜甜的，軟軟的，像撒嬌一樣。
"姐姐，謝謝你把去瑞士的機會讓給我，我會替你好好享福的~"
我拍門。
沒人應。
現在，我靠在臥室的墻上，看著滿地狼藉。
奶奶顫顫巍巍地把她的老人機塞到我手里。
"夏夏，報警，報警抓她！"
我接過手機，手指還在發抖。
剛按下1-1-0的第一個1，臥室門被一腳踹開。
母親穿著一件新買的貂皮大衣站在門口。
她一步跨進來，一把奪走手機，反手將我推倒在地。
我后背撞上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