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然服從度評分：當前82分。導盲犬移交，預計加10分。備注：她看不見，鬧不出動靜。]
這是同居三年的未婚夫，手機里的置頂備忘錄。
錢薇是他的頂頭上司，握著他晉升的命脈。
他把我忍下的每一次委屈，都變成了一個冰冷的數字。
冷戰第二天清晨，他蹲在玄關，解七七脖子上的牽引繩。
我擋在門口："七七是我的眼睛，沒有它我出不了這個門。"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語氣變得不耐煩："錢總的兒子喜歡金毛，就借兩天，你在家待著又不出門，懂點事。"
可一小時后，我手機響了一聲。
是殘疾人服務犬管理中心發來的短信。
[編號0372服務犬"七七"收到所有權變更申請。申請人：林宇。變更理由：自愿贈與。如非本人操作，請在48小時內致電撤銷。]
我記得那張打分表的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若安然主動提分手，評分作廢，重新培養周期約需三個月。]
原來在他的計劃里，我不是一個人。我是一個被馴服的工具，和七七一樣。
他不是不知道七對我意味著什么，只是篤定一個**翻不起浪花。
傍晚，林宇發來消息，問我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沒有回。只是把他的備注從"林宇寶貝"改回了"林宇"。
林宇，你的分數歸零了。
這一次，永不重置。
我沒有回復林宇那條"消氣了沒"的消息。
只是把服務犬管理中心那條***了圖，存進相冊最深處的文件夾。
七今年四歲。
從它八個月大的時候開始，就趴在我腳邊。
我看不見紅綠燈，是它攔住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是它帶我拐進巷子。
冬天我一個人坐在**店等最后一個客人的時候，它就把下巴擱在我膝蓋上，尾巴有節奏地掃著地面。
那是我在這座城市里唯一的體溫。
林宇買下七那年，也曾抱著它對我說："安，以后它就是你的眼睛，我養你們倆。"
可現在，所有權變更申請人寫著他的名字。
變更理由四個字：自愿贈與。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指沿著茶幾邊緣一格一格地劃。
茶幾上還擺著七的飯盆，里面有半碗沒吃完的**。
明天下午兩點，我本來要帶七去做年度服務犬資質復審。
這是我提前三個月預約的，復審通過后會換新的工作背心。
七穿上那件橙色背心的時候，所有商場和公交都必須允許它陪我進入。
那件背心是我出門的通行證。
門鎖響了，林宇推門進來。
他手里拎著一袋灌湯包，是我常吃的那家。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進門后拿出來，是一個毛絨玩具狗。
棕色的，金毛造型。
他把灌湯包放在茶幾上，又把毛絨狗擱在七的飯盆旁邊。
"安，趁熱吃。"
他聲音輕快，像今天早上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我沒動。
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外放。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小林啊，多說狗不吃東西，一直叫。你把它平時吃什么告訴我，我去買。"
林宇說："阿姨您等，我問。"
他轉頭看向我，壓低聲音："安，七平時吃的哪個牌子的**？那個藍色袋子的是不是？我記得還有半袋在陽臺。"
我坐著沒說話。
他沒等我回答，已經起身去陽臺翻找。
塑料袋窸窣響了一陣，他抱著那半袋**走回來，又順手從鞋柜上拿了七的牽引繩備用扣。
"阿姨，東西我晚上送過去，對，還有它的梳子和磨牙棒，我一起帶著。"
他掛了電話，拎著七所有的東西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
"明天就還，別多想。"
門關上。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盡頭。
茶幾上，那只毛絨玩具狗歪倒在七的空飯盆里。
我一夜沒睡。
手指反復摩挲手機屏幕，那條短信還停留在通知欄里。
48小時撤銷期限。還剩40個小時。
早上七點，林宇從臥室出來。他洗漱的時候哼著歌，心情顯然不錯。
"安安，今天我可能要加班。錢總約了我談新項目的事。"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是昨晚沒動過的灌湯包，皮已經塌了。
"七什么時候還。"
"快了快了，最多兩天。"他系著領帶，手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