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圈養的第六年，我的總裁丈夫突然不回家了。我沒慌。倒是婆婆急了，連夜打電話過來：“小念，景琛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得管管。”管？我笑了一下。陸景琛當年把我從林逸舟身邊搶過來的時候，可沒問過我愿不愿意被管。
1
發現陸景琛變心，過程并不復雜。
周三，他不再讓司機給我帶公司附近那家手作甜品店的楊枝甘露。
周六，也沒有提前訂好我們常去的那間日料o**kase。
但他忘了關聯的消費通知還綁著我的副卡。提示音響了一聲——高定花束，三萬八。
收花地址不是這棟別墅。
一開始，我想也許是送客戶。
可那天陸景琛回來得很晚。西裝領口有一根長發。不是我的。我的頭發只到肩膀。
那根發絲很長，帶著卷度，年輕女孩才舍得留那種不好打理的**浪。
鑰匙丟在玄關。
陸景琛看到縮在沙發角落的我，頓了一下。
“怎么還不睡？”
我把電視關了。
“之前你最喜歡我等你。”
我沒夸張。剛被強行帶回來那兩年，我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見他，不理他。后來發現越掙扎，他的控制越緊。
索性順從。
第一次坐在客廳里等他下班，陸景琛站在玄關，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
那雙冷淡慣了的眼睛里，居然泛出水光。
不過六年。
熱切變成了嫌棄。
陸景琛扯了扯領帶。
“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老翻舊賬。”
我換了個問法。
“今晚和誰吃的飯？”
“投資人。”
“投資人喜歡三萬八的高定花束？”
陸景琛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即恢復如常。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整天疑神疑鬼。你以前不是想學東西嗎，我讓人給你約個花藝課。”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走進了主臥。
沒有回頭。
沒有解釋。
甚至連從前那種霸道的“不許多想”都懶得講了。
以前他會掐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他的眼睛：“沈念，我不允許你懷疑我。”
那種控制至少說明他在乎。
現在什么都沒有。
只剩下敷衍。
像一杯涼透的茶。
2
我還是跟了進去。
夜燈拉出昏黃的影子。陸景琛側躺著，背對我。
呼吸均勻。像是睡了。
我小心翼翼躺下。
他突然開口——
“沈念。”
“嗯。”
“我最近覺得，挺沒意思的。”
我沒問他是覺得什么沒意思。
這種問題，問了會更難堪。
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伸過來。指腹擦過我的眼角。
“你老了。”
三個字。
比任何情話和狠話都扎人。
“我三十一了。”我說。
“我知道。”
他的手收回去。像是碰到了什么讓他不適的東西。
“約個醫美。我讓趙秘書幫你排。”
說完，翻身，不再講話。
同一張床。
三十公分的距離。
像隔了一整條銀河。
3
第二天醒來，床的另一半已經冷了。
管家候在樓梯口。
“**，陸總說這幾天有應酬，暫時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這句話我這周已經聽了三次。
可外面的消息，比管家的傳話誠實得多。
保姆偷偷給我看手機上的熱搜：#陸氏集團陸景琛被拍到與神秘女子夜游外灘#
照片拍得模糊。但女孩年輕得耀眼。
白色吊帶裙，鎖骨線利落。笑起來露出小虎牙。看起來二十出頭。
朝氣蓬勃。
像六年前的我。
又不像。
六年前的我不會笑得那么無憂無慮。因為那時候我剛被迫和林逸舟分手，被陸景琛關在這里，每天只想著怎么逃走。
保姆放下手機。
“**……您得想想辦法。”
“什么辦法？”
“抓住陸總的心啊。”
我的手無意識地摸上眼角。
指腹下是一道極細的紋路。
“他說我老了。”
保姆沉默了很久。
“那個女孩子……聽說才二十二。剛進陸氏的實習生。”
二十二。
那年我也二十二。
剛從建筑系畢業，拿了全國大學生設計競賽的金獎，正準備進林逸舟的工作室。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陸景琛的妹妹陸婉寧喜歡林逸舟。一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想要一樣東西，就必須得到。
而我是那個“障礙”。
陸景琛本來只想拿錢打發我走。
但見了一面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