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AA制八年，工資五五開，房貸五五開，連買菜都要轉賬記賬。
他姐結婚，他轉了兩萬塊禮金，回頭問我：“你那份呢？”
我愣了一秒：“什么我那份？”
他說：“我姐結婚，你作為弟媳，怎么也得出一萬吧。”
我笑了：“咱倆AA制八年，你定的規矩。你家的事，你自己出錢。”
他臉當場就黑了。
第二天，婆婆帶著全家殺上門，指著我鼻子罵：“嫁進我們家八年，一分錢沒往婆家花過！”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八年的AA賬單，一條一條念給她聽。
念到第三條，婆婆就不說話了。
01
何駿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
“你那份呢？”
我正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開著，濺了一身。
他又說了一遍。
聲音比剛才大。
“我姐結婚，我轉了兩萬。你那份呢？”
我關掉水龍頭。
擦了擦手。
走到客廳。
“什么叫我那份？”
他站在沙發邊上，胳膊抱著，臉不好看。
“你是我媳婦，我姐結婚，你作為弟媳，怎么也得出一萬吧。”
我看著他。
看了大概有五秒鐘。
然后我笑了。
“咱倆AA制八年了。你定的規矩。你家的事，你自己出錢。”
他的臉一下就黑了。
我沒說錯。
AA制這個事，是他提的。
八年前，我們剛領完證。
還沒辦酒。
他就坐在這張沙發上，拿著計算器，跟我說。
“念念，我覺得咱們應該AA。”
那時候我覺得他進步。
新時代的男人。
不讓老婆伸手要錢，也不管老婆要錢。
各花各的，公平。
他說得很細。
房貸一人一半。
水電一人一半。
物業一人一半。
買菜做飯的開銷，月底結算，一人一半。
他還專門建了個Excel表格。
每一筆都記。
精確到毛。
我當時剛工作兩年。
工資跟他差不多。
我想著，AA就AA吧，誰也不占誰便宜。
頭一個月，他就給我轉了一筆賬。
八百二。
備注寫的是：“本月菜錢結算，你多付了八百二，我補給你。”
我收了。
覺得這人真講究。
后來我才知道什么叫講究。
第三個月，他讓我轉他四十五塊。
我問干嘛。
他說上周他買的洗潔精，十五塊，家里公用的。還有卷紙三十塊。
一共四十五。
我該出一半，二十二塊五。
他說：“四舍五入，你轉我二十三。”
我轉了。
從那以后，這個家里所有東西都有價格。
一卷紙有價格。
一瓶醋有價格。
連門口的腳墊都有價格。
他記得比我清楚。
每個月底，他打開表格，一條一條對。
多退少補。
有一回我生病。
發燒三十九度。
他去藥店買了退燒藥和消炎藥。
回來先把藥給我，然后打開手機。
“藥一共六十七。你轉我三十三塊五。”
我燒得頭疼。
躺在床上。
拿起手機給他轉了三十三塊五。
那個瞬間我心里有一根東西斷了。
但我沒說。
我開始自己也記賬。
他有他的Excel。
我有我的備忘錄。
他記公共開銷。
我記所有的。
八年。
我一條沒落。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跟我要一萬塊。
給他姐隨禮。
“何駿，你再說一遍？”
他不說了。
他掏出手機，翻出他姐何敏發來的消息。
“你看，我媽說了，咱們家出兩萬，我已經轉了。你再出一萬。”
“**說的？”
“嗯。”
“**說的算，還是AA制算？”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瞪著我。
“這是兩碼事。”
“怎么就是兩碼事了？”
“我姐結婚，你隨禮，這是人情。”
“人情也AA。”
“你——”
他沒說出來。
咬著牙。
喉結動了一下。
我轉身回廚房繼續洗碗。
身后聽見他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
壓低聲音打電話。
我聽不清他說什么。
但我知道他在打給誰。
水龍頭的聲音蓋住了他的話。
蓋不住我心里的數。
八年了。
該算一算了。
02
何駿打完電話回來，沒跟我說話。
整個晚上，他坐在書房里關著門。
我在客廳看電視。
誰也沒理誰。
臨睡覺的時候他出來了。
站在臥室門口。
“念念，你好好想想。”
我躺在床上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