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說：“死了的人怎么會站這兒，肯定是騙子。”
我被推出醫院大門時，身后傳來護士的聲音。
“何醫生，她長得真像那個林晚。”
何志明厲聲說：“閉嘴。”
我站在臺階下，手機又亮了。
趙強的朋友圈更新了。
“今天娶你，是我走出喪妻陰影的第一天。”
配圖里，酒店門口鮮花鋪滿臺階，迎賓牌上寫著新郎趙強，新娘蘇雅。
迎賓牌旁邊，還放著我的遺像和骨灰盒。
下面有人評論。
“強哥重情，帶著亡妻見證新婚，太感人了。”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一聲。
原來我的死，也能給他的婚禮添彩。
我趕到酒店時，門口的花門還在噴水霧。
禮賓攔住我：“女士，請出示請柬。”
我說：“我來參加林晚的追思席。”
禮賓上下打量我：“追思席在偏廳，別走錯了，主廳是趙先生的婚禮。”
我往里走，偏廳門口擺著一張供桌。
我的黑白照片放在中央，前面是骨灰盒，旁邊是一疊印著我名字的紀念卡。
卡上寫著，愛妻林晚，生前溫柔賢惠，愿她在天上安息。
我拿起一張，紙邊鋒利，割得手指生疼。
周檬從主廳出來，手里拿著酒杯，看見我那一刻，杯子砸在地毯上，紅酒暈開一**。
“你。”
我看著她：“現在信了嗎？”
周檬沒敢靠近，聲音壓得破。
“你后頸那道燙傷疤呢？”
我掀開頭發。
那里被醫院剃過一小片，貼著退燒貼留下的膠痕，疤還在。
周檬的臉一下白了。
“真是你。”
我問：“趙強在哪？”
她嘴唇動了半天：“主廳。他今天請了五百多個人。蘇雅懷孕了，趙家人高興瘋了。”
我把紀念卡丟回供桌。
“我的骨灰是誰的？”
周檬抓住我的袖子：“晚晚，別進去。趙強現在不是以前那個趙強了。他拿了你的保險錢，又把你那套老宅轉到**名下。你現在沒有戶籍，沒有***，鬧起來吃虧的是你。”
“你也知道？”
她避開我的眼睛。
“我只知道一點。趙強說你病得太重，臨走前簽了財產安排。”
“我簽了？”
周檬咬牙：“我沒見過原件。”
主廳里，司儀的聲音傳出來。
“請新郎說出愛的誓言。”
趙強拿著話筒，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我曾經失去過一個家。是雅雅給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勇氣。”
掌聲響起。
我推開主廳大門。
五百多雙眼睛看過來。
趙強站在舞臺中央，穿著白西裝，胸前別著金色胸花。他看見我的時候，臉上的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蘇雅挽著他的胳膊，腕上的翡翠鐲子在燈下亮得刺眼。
趙母第一個尖叫。
“鬼啊！”
桌椅碰撞聲亂成一片。
趙強很快穩住，朝我走**。
“這位女士，你長得像我亡妻，我理解你想蹭熱度，但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看著他：“趙強，我是林晚。”
他當眾笑了一下。
“我妻子二十天前已經火化，骨灰就在門口。你說你是她，證據呢？”
我舉起***。
“你銷了我的戶籍，還問我要證據？”
蘇雅扶著肚子開口：“姐姐，你模仿一個死人來婚禮鬧，不怕遭報應嗎？”
我盯著她手腕。
“鐲子摘下來。”
她下意識護住。
趙母沖過來指著我鼻子罵：“這是我兒媳婦的東西！你一個騙子也配碰？”
周檬站在門口，手指壓著包帶，沒說話。
趙強靠近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命真硬。”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承認了？”
他立刻后退，抬高聲音：“保安，把這個冒充我亡妻的瘋女人請出去。”
兩個保安抓住我。
我沒有掙。
我只看著趙強說：“骨灰盒里的人是誰？”
他的臉皮抽了一下。
蘇雅立刻哭起來：“強哥，她是不是來害我們的孩子？”
趙強轉身抱住她。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賓客席里，有人舉手機拍。
有人罵我晦氣。
有人說趙強太可憐，亡妻剛走，又遇上瘋子。
我被拖到門口時，趙母追出來，一把搶走我的行李箱。
“這箱子也是我們趙家的！誰知道你從哪偷來的？”
箱子被拉開。
里面只有幾件洗白的衣服、出院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