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秦洛雯搬新家，我帶祁越去暖房。
他剛在沙發坐下，手機屏幕亮了。
已連接“雯雯的家”。
我端著果盤站在茶幾旁，看著他笑。
“老公，你手機真高級，還能自動連WiFi。”
秦洛雯手里的紅酒晃出來，灑在新地毯上。
祁越把手機扣住，皺眉罵我：“姜聽瀾，你有完沒完？”
我沒接話。
因為我在玄關柜上，看見了我媽生前留給我的舊香牌。
那枚香牌，在我結婚當天就丟了。
01
秦洛雯的新家在江邊高層。
門一開，她穿著米色針織裙，笑著接過我手里的花。
“聽瀾，你真來啦，我還怕你店里忙呢。”
我把花遞給她。
“你搬家，我怎么能不來。”
祁越跟在我身后，把果籃放到玄關。
秦洛雯低頭拿拖鞋，聲音軟得像泡過蜜。
“祁越哥，你穿這雙吧，新的，我特意留的。”
祁越嗯了一聲，換鞋的動作熟得不用看。
我看著那雙深灰色男士拖鞋。
尺碼剛好。
秦洛雯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忙笑著解釋：“我爸偶爾過來住，所以備了男士拖鞋。”
我點頭。
“叔叔腳挺年輕。”
她臉上的笑停了半秒。
祁越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別一進門就陰陽怪氣。”
我沒回他。
客廳里點著香薰，味道很熟。
是我媽留下的沉水方。
秦洛雯招呼我們坐下，轉身去倒酒。
祁越剛坐進沙發，手機屏幕亮了。
我離他近，看得清清楚楚。
已連接“雯雯的家”。
客廳安靜了兩秒。
秦洛雯倒酒的手一歪，紅酒潑出來，順著杯壁滴到淺色地毯上。
祁越拿起手機，迅速按滅屏幕。
我端起茶幾上的果盤，慢慢放到他面前。
“老公，你手機真高級，還能自動連WiFi。”
秦洛雯彎腰擦地毯，聲音發緊。
“聽瀾，你別開玩笑了，之前祁越哥幫我調過路由器，可能就記住了。”
我看向祁越。
“你什么時候來幫她調的？”
祁越扯了扯領口。
“上個月，她家網絡不好，我順手幫一下。朋友之間，這也要審？”
“上個月哪天？”
他臉沉下來。
“姜聽瀾，你今天是來祝賀，還是來查崗？”
秦洛雯馬上走過來，把酒杯遞給我。
“聽瀾，真沒什么，你不會連我也防吧？”
她語氣帶笑，眼睛卻不敢看我。
我接過酒杯，沒有喝。
“我防什么？防朋友家的WiFi太熱情？”
祁越的眉頭皺得更深。
“差不多行了。”
我把杯子放回去。
“行。”
秦洛雯趕緊說：“我帶你參觀一下吧，主臥還沒收拾好，客房倒是弄得差不多了。”
她說主臥時，祁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看了他一眼。
他避開了。
玄關柜上放著幾個擺件。
一個陶瓷小鹿，一只玻璃香插，還有一個舊木盒。
木盒半開著，里面壓著一枚暗紅色香牌。
我的手停在半空。
香牌邊角有一道細小缺口。
我媽做香牌時喜歡在背面刻一枚小小的“姜”字。
她走前，把這枚香牌掛在我脖子上，說：“聽瀾，往后不管去哪兒，都別把自己弄丟。”
可我結婚那天，它不見了。
我找過婚房，找過酒店，找過化妝間。
祁越當時抱著我說：“丟了就丟了，我給你買新的。”
我看著木盒里的東西，喉嚨像被塞住。
秦洛雯走到我身邊，笑得不自然。
“怎么了？喜歡這個？”
我伸手要拿。
她先一步按住盒蓋。
木盒發出一聲輕響。
我抬頭看她。
“這枚香牌，哪來的？”
秦洛雯眨了眨眼。
“二手市集淘的呀，挺有古味的。”
“哪個市集？”
“就……城南那邊，你也知道，我經常逛。”
祁越走過來，站到我們中間。
“一個舊東西而已，你問這么細干什么？”
我盯著他的臉。
“這不是舊東西。”
祁越壓低聲音。
“姜聽瀾，別在別人家發瘋。”
秦洛雯松開手，又輕輕搭上我的手背。
“聽瀾，你要喜歡，我回頭送你。但今天這么多人會來，你別讓我難堪，好嗎？”
她說得委屈。
可她的手死死壓著木盒。
我還沒說話，祁越已經抓住我的手腕。
“走。”
我甩了一下，沒甩開。
秦洛雯站在玄關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