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幫女友交完車尾款，她就要跟我分手。
一番拉扯后，我同意了。
然后告訴她，車是零首付分期，月供九千八，貸款人寫的是她名字。
這下女友臉都綠了。
1
加班到十一點半，推開出租屋的門，女友蘇薇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看我進來，她連頭都沒抬。
「又這么晚，一個月到手才幾千塊，加班有什么意義。」
「對了，把你那張卡轉一萬五給我，我看中一件大鵝的羽絨服。」
她拇指劃著屏幕，聲音里帶著嫌棄。
我換好拖鞋，把路上買的草莓蛋糕放到她面前。
「上個月不是剛買了件***鵝嗎？等咱把車提了，你想買什么我都支持。」
「車車車，你除了車還會說什么！」
蘇薇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
「我媽天**，你到底攢了多少？到底什么時候能提車？」
我坐到她旁邊，語氣溫和。
「首付差不多夠了，我最近在想辦法多湊點，爭取直接上頂配。」
蘇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挖了一勺蛋糕塞進我嘴里，整個人掛到我胳膊上。
「真的？老公你太厲害了！這周末我們就去看車！」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
周末。
蘇薇拉著**和她弟蘇杰一起去了4S店。
銷售領著我們看了一輛黑色的奔馳GLC。
蘇薇一**坐進駕駛座，兩只手摸著方向盤不肯撒開。
「這內飾真高級！」
蘇媽拍了拍后排座椅，「寬敞，以后接我也舒服。」
蘇杰從副駕駛探過頭來。
「姐，這車落地多少？要是買了，平時借我開兩天唄，我約了人下周自駕。」
蘇媽接話。
「當然可以，你**買的車，你偶爾用用怎么了？等你工作穩定了再自己買，不急。」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車已經在她家**停好了。
我站在車旁，像個提包的。
過了一會兒，蘇媽才想起我。
「小陳，這車我看著挺好，配置也高，你趕緊去辦手續吧。你那首付沒問題吧？」
我臉上堆出一點咬牙的表情，然后像下了狠心。
「沒問題，阿姨。為了薇薇，再難我也扛得住。」
蘇薇滿意地沖我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算你有點擔當。」
蘇媽上下打量我。
「小陳，你這雙鞋都開膠了吧？買完車也給自己收拾收拾，別出去讓人笑話我們薇薇。」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雙穿了兩年的運動鞋，鞋頭磨得發白。
這兩年，為了攢這筆錢，我午飯只吃公司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六塊五。
同事喊我一起點奶茶，我笑著擺手說「不渴」，轉頭把省下的十五塊轉進一個單獨的賬戶。
晚上加班是常態，績效獎金、項目補貼，一分不剩全部存進去。
此刻看著蘇薇的笑臉，我胸口有點發堵。
2
我們走進4S店的交付中心。
蘇媽和蘇薇坐在皮沙發上，兩人湊一塊翻車型畫冊，越看越興奮。
蘇杰舉著手機拍那輛展車，邊拍邊跟人語音。
「哥們你看這車，GLC頂配，以后我姐這車我隨便開，下周自駕穩了。」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銷售顧問端著咖啡過來，笑得得體。
「陳先生，這邊合同準備好了，您跟蘇小姐過來確認一下。」
我站起來，朝蘇薇伸出手。
「走，去簽合同。」
蘇薇挽住我的胳膊，腦袋靠過來。
「老公，終于要有自己的車了，你辛苦了。」
這話鉆進耳朵里，我心里一陣翻涌。
兩年，每一天都像是在為這一刻倒計時。
銷售顧問是個干練的短發女生，把一沓合同鋪開。
「陳先生趕上了我們這個月的沖量活動，貸款方案特別劃算，利率比平時低了不少。」
蘇媽耳朵豎起來。
「真的？那月供能少多少？」
「能省不少，而且手續特別簡單，審批也快。」
銷售翻到簽字頁，「這里需要確定貸款主體，就是這輛車登記在誰名下。」
蘇**聲音比誰都快。
「當然寫我們薇薇的名字！小陳你沒意見吧？」
我笑了笑。
「沒意見，阿姨，反正我和薇薇也快結婚了，寫誰都一樣。」
蘇媽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小陳是個明事理的。」
銷售遞過筆。
「那蘇小姐在這幾個地方簽字就行。」
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