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信佛二十年。
我流產(chǎn)那天她念往生咒超度”業(yè)胎”，豆豆高燒四十度她堵門口念經(jīng)不讓送醫(yī)。
我老公跪在她身后，三十年沒敢抬頭。
第99次，我抱著孩子光腳跑出家門的時候想明白了。
既然你這么愛修，我讓你修個夠。
一周后我把婆婆送進了山上的尼姑庵，說”媽修行精進，需要清凈”。
她住了三天就哭著要回家。
我在庵堂門口說：
”媽，您不能半途而廢啊，這不誠心?！?br>1、
凌晨兩點，豆豆燒得抽筋了。
小臉通紅嘴唇發(fā)紫，在我懷里一抽一抽的。
我光腳從床上跳下來踩在瓷磚上，涼氣從腳心躥到天靈蓋，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沖下樓的時候婆婆已經(jīng)跪在佛龕前了。
木魚一下一下，敲得我心慌。
”媽，豆豆四十度了，我送——”
”站住?！?br>她沒回頭。
背挺得筆直，居士服一絲褶皺沒有。
二十年的佛養(yǎng)出來的人，安靜得像口枯井。
”昨晚豆豆吃了你買的肉松，葷腥沖了菩薩。”
“這是業(yè)火，念一遍經(jīng)就消了，你別添亂?！?br>我低頭看豆豆。
他嘴唇干得起了皮，小手攥著我領(lǐng)口，喊了一聲媽，聲音啞得像砂紙。
”媽，四十一度了，會燒壞的——”
”去年不也燒過？”
她捻著念珠終于轉(zhuǎn)過臉，眉目清淡，眼神里什么溫度都沒有。
”小孩子燒一燒長骨頭。你當**不替他扛業(yè)，他就得自己扛?！?br>”扛什么業(yè)？他需要的是醫(yī)生！”
”林梔?！彼碱^皺起來了，”你心不靜。”
我轉(zhuǎn)頭看客廳沙發(fā)。
周明安縮在毯子里，手機屏幕亮著，游戲界面還沒退。
他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周明安?！?br>他抬頭，眼皮耷拉著：
”老婆，要不先聽**——”
”你兒子燒到四十度，你讓我聽**？”
”那……那咱等天亮——”
我笑了一下。
把豆豆輕輕放沙發(fā)上，轉(zhuǎn)身走向佛龕。
婆婆站起來：
”你干什么？”
我端起了那盞長明燈。
玻璃壁燙手，我沒松。
”您說發(fā)燒是業(yè)火?！?br>我把燈舉到面前。
”這盞燈供了二十年，求平安的?！?br>“孩子燒成這樣您說沒事，那這燈供的是什么？供您自己心里舒坦？”
”林梔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