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翻過去那一刻，顧聞洲喊的是阮梨的名字。
"梨梨，別怕，我在！"
他踹開車門，把副駕上只劃破手背的阮梨抱出去。
我被卡在后座，右腿動不了。
"顧聞洲。"
我攥著安全帶，嗓子發干。
"先拉我出去。"
顧聞洲回頭看了我一眼。
"歲寧，梨梨見血會出事，你再忍一下。"
阮梨趴在他懷里哭。
"姐姐，我沒事的，你先救姐姐吧。"
顧聞洲低頭哄她。
"別說傻話，你的身子最要緊。"
我笑了。
前世，他也是這么走的。
我在車里等到腿骨壞死，等到輸血過多，等到顧聞洲牽著阮梨的手宣布婚訊。
臨死前，我才看見那些飄在眼前的字。
"她還不知道吧，她只是阮梨的備用血庫。"
"顧聞洲跟她訂婚，是為了讓她隨時給阮梨輸血。"
"等喬家的錢到手，女主就沒用了。"
"**留下的云嵐珠寶，最后全被這對男女吞了。"
那些字又出現了。
一行接一行。
"來了來了，車禍名場面。"
"女主馬上要被丟下。"
"可憐，她以為顧聞洲愛她，其實人家連她的血型都算好了。"
我看著顧聞洲抱著阮梨上了路邊的車。
車門關上。
他沒有再回頭。
我從包里摸出手機，撥通何律師的電話。
"何律。"
"喬小姐，你那邊怎么了？"
"停掉顧聞洲工作室所有資金。"
那頭頓了一下。
"現在？"
"現在。"
我看著遠處消失的車燈。
"凍結他名下我給的卡，收回云頂別墅，撤掉他正在談的電影投資。"
何律說："顧先生那邊可能會鬧。"
"讓他鬧。"
我低聲說："還有，準備**婚約。"
"喬小姐，您確定？"
我閉了閉眼。
"我確定。"
這一次，我不當藥引，也不當錢袋。
誰欠我的，都得吐出來。
"姐姐，你別怪聞洲哥。"
阮梨撲到病床邊時，手背上貼著一塊小紗布。
我右腿打著石膏，床頭放著三份**告知書的復印件。
顧聞洲站在她身后，臉拉得老長。
"喬歲寧，你把梨梨嚇壞了。"
我看著阮梨抓住我的手。
"放開。"
阮梨一愣。
"姐姐，我是來道歉的。"
"道歉不必碰我。"
我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