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高速免費通行最后一分鐘，我的二十車救命血漿被收費員攔在收費站。
他故意把欄桿升到一半又落下，笑得滿臉不耐煩。
“掐著點來占便宜？今天我就讓你長長記性。”
我攥著調撥函解釋，震區醫院血庫告急，車隊是從三省臨時拼來的。
他連看都不看，直接敲鍵盤。
“別演了，救災車還能沒手續？”
一分鐘后，系統按全程冷鏈貨運計費，二十輛車合計四十八萬。
我怕血漿失效，只能把自己的***全部刷空。
可他收完錢，又把我的車牌拍進工作群。
“疑似假冒災區醫療人員，全部扣下等**。”
1.
收費亭外的雨砸得很急。
二十輛冷鏈車排成一條白色長線，車身上的紅十字被雨水沖得發亮。
第一輛車的司機謝礪舟趴在窗口喊：「陸組長，二號車溫控報警了！」
韓紹庭坐在收費亭里，慢吞吞擰開保溫杯。
「叫誰都沒用。」
欄桿卡在半空，像一把鈍刀橫在車隊前面。
調撥函被我舉到玻璃前。
「省衛健委、省交通運輸廳聯合調令，嵐水縣震區醫院血漿儲備不足兩小時，二十輛車必須走應急綠色通道。」
韓紹庭眼皮都沒抬。
「章子挺多，打印店十塊錢一張。」
旁邊小收費員許棠音低聲說：「韓班，剛才調度群確實發過醫療物資車隊名單。」
鼠標被韓紹庭砸得一響。
「你是**還是我是**？」
許棠音閉了嘴。
后方喇叭聲連成一片。
有私家車司機探出頭罵：「前面干什么呢？免費時間都過了！」
雨水順著我的袖口往下滴。
寧照雪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陸知衡，手術室已經開了四臺，庫存冷沉淀見底，血漿再不到，傷員撐不過下一輪清創。」
聽筒里的警報聲蓋過了她的尾音。
胸腔像被人塞進一團濕棉花，喘不過氣。
收費亭里，韓紹庭突然笑出聲。
「還請演員打電話？挺專業啊。」
謝礪舟急得拍方向盤。
「我們車上都有封簽，冷鏈記錄也能查，你讓我們過去，人命不是玩笑！」
韓紹庭拉開窗戶，雨點濺進他臉上。
「少拿人命嚇唬我，我在這兒干八年，什么貨車沒見過？」
一張繳費單被他從窗口丟出來。
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