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侯府的通房到執(zhí)掌中饋的貴妾，這條路我走了二十年。 沈亦塵醉酒后，指著我，對同僚笑著說。
“我這妾室，身份卑賤，但是命倒是一等一的好。“
一旁斟酒伺候的我，握著壺把的手緊了緊。
我心想，哪里好了？
喝過毒酒，擋過刀子，孩子也被害沒了兩個。
他緊接著說說。
“她命好在，嫁給了我。“
他一輩子都在人前反復(fù)提及我身份卑賤，難登大雅之堂。
臨終時，他反倒是開了家廟，將我記作了平妻。
“巧娘你啊，哪里都好。”
“只可惜，出身太低，每每帶你出去，我總覺得面上無光。”
“若你身份高些，我也不用借沖喜做名頭，才能抬你的名分。”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侯府老夫人給還是世子的沈亦塵選通房的那天。
老夫人把盤中象征著的身份的絞羅面料披在我身上時，我跪著避開。
輕輕叩首。
“老夫人，奴婢在家鄉(xiāng)已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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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路你不走，偏要學(xué)人家一生一世一雙人。”
出了院子，我回想著老夫人的話，搖了搖頭。
上一世，我做通房的第十年，江亦塵被同僚構(gòu)陷下了獄。
侯夫人收拾細軟回了娘家，偏院的姐妹也偷了**契跑路。
只有我為著一腔欽慕，奔走著找證據(jù)。
找到證據(jù)，敲了登聞鼓，滾過釘板后，就成了跛子。
同僚們嘲笑他，怎么收留了一個跛子在后院。
他在人前無奈搖頭解釋。
這是我的救命恩人。
只是往后從未在帶著我出席過任何一場宴會。
路走的有些慢，我還是不太適應(yīng)此時完好的腿腳。
腳下突然踩到石塊打滑，一雙手將我穩(wěn)穩(wěn)托住。
站穩(wěn)后抬頭看去，溫潤眉眼映入眼簾，是尚在弱冠的江亦塵。
“你……”
他看著我，語氣猶豫。
我愣了一瞬，然后慌張地推開他。
回憶著府里丫鬟行禮的姿勢，躬了躬身。
“見過世子。”
他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在我身上尋找著什么東西。
上一世，我從老夫人院子出來，也是走的這條路。
那時我面色羞紅，身上披著老夫人作為給通房聘禮的三尺絞羅。
也是一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那時他面色嫌惡的把我推在地上。
雨后的春泥將那三尺絞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