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嘆人生苦短,荒唐事不休
夫君逼庶子替兒子頂罪后,我的房間內憑空出現一封十年后的**。
“出獄后,母親死了。”
“她到死都以為我是宋姨**孩子?!?br>
看著屬于庶子的字跡,我渾身的血液凝結成冰。
跌跌撞撞沖到書房,舉著**質問陸燼言。
他挑著眉,如釋重負:
“上面寫的都是真的,我換了你和月兒的孩子?!?br>
我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為什么?”
他云淡風輕:
“你占了月兒正妻的位置,作為補償,她的孩子必須是嫡子?!?br>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別怪我了?!?br>
他命人將手腕粗的鐵鏈拴在我脖子上。
把我鎖進暗無天日的小院。
時過經年。
他們一家三口踩著我兒子的尸骨幸福美滿。
我被磋磨到死,始終沒能見兒子一面。
再睜眼,我回到和宋泠月同時生產當日。
這次,我死死咬住舌根,保持清醒。
“誰也別想帶走我兒子?!?br>
……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門外。
熟悉的劇烈痛意讓我來不及多想,手指用力到幾乎抓破身下的床單。
我幾乎是嘶吼著喊出聲:
“把我的兒子放下!”
乳母身子僵了下,下一瞬往外挪動的腳步更快。
噬骨的痛蔓延全身,我想張口卻全然失了力氣。
濃烈的恨意撕扯著我的理智。
我拼盡全力抬手扯了下替我擦汗的貼身侍女。
她頓住,和我對視。
敏銳地察覺到什么,猛地轉身沖上去拽住乳母。
“你要將我們小公子帶到哪去?”
乳母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開口:
“丞相說,小公子出生后要第一時間抱給他看?!?br>
“我也是奉命行事啊?!?br>
前世,她將孩子抱走時也是這個說辭。
快到我都沒來得及看我的孩子一眼。
昏睡醒來后,就收到宋泠月生產的消息。
她不顧產后虛弱,抱著孩子跪在我院子前。
一下下磕著頭苦苦哀求:
“求夫人讓我把孩子養在膝下,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母子團圓?!?br>
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我正準備開口時,顧景珩抱著孩子,面無表情地越過她走到我身邊。
他看見我,緊張的聲音發抖:
“剛生產完怎么起來了?”
我指了下哭得泣不成聲的宋泠月。
顧景珩的臉色瞬間沉下來,頭也沒回就讓她滾。
緊接著,又將襁褓塞進我懷里。
“你剛生產完,身子虛,也沒辦法看顧兩個孩子,她的孩子就讓她自己養吧?!?br>
他輕描淡寫帶過。
語氣中滿是對宋泠月母子的不在乎。
前世,我真的以為他對宋泠月毫無感情,只是一場被驚心算計的意外而已。
他不止一次攬著我說厭惡她。
恨宋泠月對他下了藥,害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恨宋泠月用陰損法子懷上孩子,逼得他不得不納她如府為妾。
更恨宋泠月沖撞我,導致我早產,害得我們的孩子先天不足,體弱多病。
此后經年,他不止一次用宋泠月的孩子殺雞儆猴。
宋泠月哭著質問為什么。
他說這是他們母子的報應。
直到官府的人找上門來,泛著寒光的劍尖抵住我兒子的脖頸。
顧景珩抱著我,呼吸發顫:
“我們的孩子殺了人,舒瑤,我有辦法,你別怕?!?br>
然后,他就將那個被打壓了十幾年,畏畏縮縮的庶子推了出去。
官兵帶走他時,一向愛哭鬧的宋泠月罕見的安靜。
甚至嘴角掛起了我看不懂的笑。
后來一切天翻地覆。
顧景珩開始肆無忌憚地寵愛宋泠月。
兩個人又生了一對龍鳳胎。
我不明所以,質問顧景珩為什么忽然變了心。
他抱著宋泠月,臉上神色戚戚:
“月兒的孩子為我們的孩子頂了罪,我得補償她。”
“舒瑤,你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我。”
我不能。
我鬧翻了天。
成了京城人人皆知的妒婦瘋婦。
鬧了十年,直到那封**出現。
蒙蔽了我二十幾年的真相出現在我眼前。
我崩潰至極,沖到顧景珩面前質問。
迎接我的,是我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將我攔在門外,居高臨下的譏諷:
“喊了你十幾年娘,真惡心。”
顧景珩也出現在他身后。
什么都沒說,只是吩咐了人,取來了栓狗的鏈子。
一圈又一圈纏繞在我的脖子上。
然后牢牢鎖在祠堂。
看著他們一家人理所當然的幸福。
悄無聲息地死在一個平常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