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川打賭輸了，逼著我當眾卸妝。

全場都在起哄，他的兄弟笑得尤為大聲。

“別掃興啊，夢雪都卸了，嫂子不會是不敢吧”

三年前為了救車禍的他，玻璃劃破了我的臉。

留下的疤痕靠化妝才勉強遮住。

“卸。”

我看向江敘川，隔著煙霧他看向我的眼神漫不經心。

我的眼里**淚水，卸妝巾一下下擦在臉上。

猙獰的疤痕顯露出來。

“只是卸個妝而已，真矯情。”

“當初害死我媽，這道疤是你欠我的。”

見我臉上猙獰的那道疤，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隨后竊竊私語聲逐漸傳進我的耳朵。

“我去，怪不得剛剛不敢卸妝呢。”

“我還以為多漂亮呢，原來都是靠化妝，這跟夢雪差遠了...”

他們毫不掩飾的嫌棄，此刻像一把刀一樣剜進我的心里。

突然，一個正在直播的男人把鏡頭懟了過來。

“嫂子，你這疤夠酷啊！”

“以后川哥出門帶著你，誰還敢惹，你摘下口罩不得把人嚇死。”

包廂里立刻傳出哄笑聲。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卸妝巾捏成了一團。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江敘川沒有動。

他就那樣看著我，任由我在眾人中被指指點點。

林夢雪笑著推開面前直播的男人。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楚楚，你也別怪我們，這愿賭服輸，如果你不卸妝那敘川的面子往哪放。”

“你也別太在意，畢竟伯母那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結，如果不是你那場車禍...”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有所指。

這些話像帶著毒的針，密密麻麻扎在我的心里。

三年前我獲得了學校出國交換的名額。

出國那天，江敘川和伯母執意要送我去機場。

他前一晚熬夜工作，坐在后排很快就睡著了。

可就在路上，一輛逆行的貨車瘋了般撞過來。

驚慌失措下伯母嚇得松了手，我只能緊急側過幫伯母去控制方向盤。

可貨車還是撞了過來。

車撞翻后，我憑借最后一點力氣從車窗里爬了出來。

我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拼命向車后座看去。

江敘川被卡在變形的車后座里，臉上滿是血。

伯母倒在駕駛座，此刻已經沒了聲息。

我拉不開車門，只能用胳膊肘砸碎了殘存的車窗碎片，把江敘川往外拖。

玻璃劃破了我的臉，血也模糊了我眼前的視線。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把他從車里拽出來的。

只記得**趕到時，我跪在路邊，渾身都是血。

也是這次伯母在醫院里沒有救回來。

林夢雪遞過來的紙巾還在半空中。

我沒有接。

“我知道楚楚討厭我，如果不是車禍，去國外交換的人也不會換成我。”

她泫然欲泣，自己手里的紙巾倒是也派上了用場。

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

車禍后我抖著手在病房里打電話跟她哭訴。

可不知為何在她的嘴里我就變成了****。

“三年前的車禍不是我...”

“夠了！”

我剛想解釋，就被江敘川堵了回去。

他將林夢雪摟進懷里，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害人兇手還想得到出國交換的名額，癡人說夢。”

“如果不是你去搶方向盤，怎么可能會出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