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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散了她,也吹熄了人間光
本市最大的非法精神病院**封了。
院長王建國被銬在審訊椅上,對著鏡頭,居然還在笑。
記者問他,送進來的人里,哪個最冤。
“三樓東頭那個真千金。”
“剛認祖歸宗一個月,分了八百萬,拿到存折那天人就被綁來了。”
“誰送的?”
“她親爹親媽,還有她談了四年的男朋友。”
“仨人坐一張桌上簽的字,入院診斷寫的是重度狂躁癥。”
“好處費從真千金存折里直接扣的,五十萬,現結。”
“錢一到賬,她男朋友轉頭就跟她假千金妹妹訂了婚。”
他說這話的時候,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了一百二十萬。
彈幕全是臟話。
而我的男朋友,李承言。
這座城市最年輕的律所合伙人。
此刻正摟著我的假千金妹妹,在三亞的游艇上拍婚紗照。
……
屏幕里,姜宛凝提著裙擺。
“承言哥,你看這衣服顏色好不好看?我挑了好久呢。”
“你選的能不好看嗎?只要是你挑的都完美。”
這兩年,我以靈魂的形態飄在李承言的身后,看著他靠出賣我的命平步青云。
他甚至忘了,兩年前的今天,正是他親手在強制入院同意書上簽的字。
我的靈魂上,至今還穿著那件沾滿血污的病號服。
而姜宛凝身上穿的,是多年前我和李承言一起畫的婚紗。
游艇甲板上,助理拿著平板,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熱搜爆了啊李律師!市局也來了電話!”
“王建國申請了律師會見權,點名要求您做他的辯護律師,否則他就不開口。”
李承言原本溫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親自去見他。”
“承言哥,那個精神病院……”
“別擔心,一點敲詐手段而已,我能處理不好嗎?交給我就是了。”
我跟隨著他的步伐,飄進會見室。
看到西裝革履的李承言走進來,王建國笑了。
“李大律師,久仰久仰。”
李承言在椅子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錄音筆,接著拿出會見筆錄。
“王建國,男,五十二歲。涉嫌非法拘禁,還涉嫌故意傷害。”
“你點名要見我,是覺得用**把我架上來,我就能替你做無罪辯護?”
王院長用力搖頭:“我不聊案子,我要聊三樓東頭那個。”
“說。”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寧肯扛著抗拒**的罪名,也非要見你一面?”
“不好奇。犯罪嫌疑人在絕境中試圖攀咬社會知名人士,以此換取談判**。”
李承言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王院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李律師,你打贏了那么多官司,結果卻連枕邊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真是可笑啊。”
“那如果我告訴你,三樓東頭那個人,叫姜宛音呢?”
李承言敲擊桌面的指節瞬間僵住。
“你看,一說這個名字,李律師高傲的微表情就亂了。”
“我沒有任何變化。”
李承言身體微仰,重新端起律師的架子。
“她性格極端而且情緒狂躁。我簽字送她去治療,合情合法。”
“她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頂著風險陪她演這出戲!”
王院長笑出了聲:“李律師,我是黑心醫生沒錯,但她確實是我親自埋的。”
“你在編。”
李承言冷冷的打斷。
“我查過你們醫院斂財卷宗。只要病人賬戶里還有余額,你們肯定不會把人弄死。”
“手里握著八百萬的姜宛音,你舍得殺她?”
我飄在身后,看著他條分縷析地計算著生死,感到極度悲哀。
李承言發了一段語音給我。
“姜宛音,別裝死。”
李承言,你真的覺得,我會拿自己的命來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嗎?
鐵欄桿里,王院長止住笑,眼神充滿憐憫。
“可是李律師,有人又給了我五十萬買斷她的命。”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響。
李承言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
“會見結束。”
“聽你在這里胡言亂語,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看看下水道。”
王院長在身后突然開口。
“三樓東頭病房下水道,你知道那個地方留下了什么。”